“悟,那天应该和你说生日快乐的。”
那天是哪天,偏偏他听懂了:“现在才说这个,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傻。”
“我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
实花攥着他的手僵了僵。这是能预料的,毕竟五条悟的任务堆成山,他早就不是那个生日的时候有一群朋友环绕着他,无忧无虑的少年了。
这么想着,反倒是实花情绪低落了起来。五条悟见状,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去,证明你的诚意,”五条悟指着车站的便签墙,“去写‘五条悟的十个优点’,记得把自己名字写上。”
他只是随口提的,实花照做了,她用车站窗台上的便签本按他的要求写了一页,落款月见里实花,然后贴在了墙中心明晃晃的位置。
六眼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五条悟走近一些,发现实花又撕了一页便签,写了几个字后贴在了角落。
他知道她写的什么。
一些年少无知时懵懂的感情在漫长的十年里没有溃烂,反而是在时间的洗礼下生根发芽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谁错谁对的荒唐旧事,没有人会在经历十年的孤寂后拒绝一双来自青春雨后,只是纯粹的满眼都是他的眼睛。
五条悟快步走上前,按着实花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实花疑惑地抬头看他,车站的灯光给五条悟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他缓缓沉下身去。
“咳咳。”
尼什帕的出现十分煞风景。
五条悟睨了他一眼,有一瞬间他想把这个人用苍丢出去,立刻马上。
他浑然不觉尴尬,缓缓直起身,五条悟脸上挂着惯用的轻佻笑容:“噢,老叔你散步回来啦。”
那看似笑着实际带刺的语调令尼什帕抖落一层鸡皮疙瘩。去过海洋核心的他现在意识到了一个很严峻的现实。
面前这两个都是怪物。
并且,虽然表面上男的是纯粹的人类,性格也开朗得多。
但不妨碍这家伙的怪物程度已经登峰造极。相对之下女方反而是脾气更温和更好沟通的那位。
尼什帕经过深思熟虑,选择往实花身边站了站。
五条悟:?
“还差森林核心,”实花道,“现在过去吗?”
尼什帕点点头,三人正要启程,尼什帕的兜里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
铃声老土得像上个世纪的口水音乐。五条悟嫌弃地揉了揉耳朵,尼什帕连忙摸出他那个不怎么用的手机接了起来。
咒术师的五感是很敏锐的。
因此剩下两个人也听见了电话那头凄切得近乎崩溃的话音。
“父亲,你在哪里?两位叔叔他们……”
“发疯了。”
回到位于白老的咒术连总部,尼什帕刚落地便焦急万分地冲了进去。
偌大的大厅内,两名穿着民族条纹服饰的男子躺在地上,他们手上拴着特殊材料制成的压制咒具,两名男子浑身涨红,肌肉膨胀,咒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尼什帕走近一些,其中一个竟生生将咒具挣开了,四周的族人们惊恐地散开,发狂的男子一把扑向尼什帕,尼什帕以木杖挡在身前,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他不忍道:“……别这样,奇西。”
以他的力量不使用咒术根本挡不住。尼什帕被推开的瞬间,实花单手扶了一把他的背,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了发狂者的手腕,只听见几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发狂者四肢俱断,倒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大厅内回荡。声音很快便惊动了埃卡西,他一夜之间似是老了很多,头顶的白发粗糙稀疏,一位侍卫站在他身边扶着他向前走,见到实花和五条悟,以及站在他们那边的尼什帕,埃卡西浑身战栗,两眼上翻,差点昏死过去。
“阿帕西,你为何?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实花折断了另外一位发狂者的骨头,现在两个都老实了,她退回五条悟身边。五条悟小声且快速地说道:“他们的意识与对应的地母神相连,我们祓除了海洋与火山,相当于是将他们的意识也摧毁了。”
实花回:“是我们的错?”
“很难说~在他们眼里是的,但是,”五条悟道,“因为地母神被污染,他们发狂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提前了。”
五条悟问:“你能救他们吗?”
实花摇了摇头:“受损的是大脑,没救了。”
“那很遗憾,即便是硝子也没有办法。”
他们说的话被尼什帕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望着地上两个扭曲的人形,内心中百感交集。作为族长,他以刺楸长杖用力撼地,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砖碎裂,长出的刺楸树枝将两个人包裹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