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正低着头,耳根红透,从背后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谢玟汀的脚步顿在过道里,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目光沉沉地落下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袋巧克力上,又缓缓上移,钉在那男生脸上。
那男生脸上的羞怯笑意还没来得及收,便撞进这样一双眼睛里。
他的笑意顿时僵住,讪讪收回手,起身离开。
可走了两步又觉得谢玟汀莫名其妙,于是梗着脖子回视过去,嘴角扯出一个“关你什么事”的口型,才转身离开。
而这一切,贺穗对此浑然不觉,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懵懂,唇角甚至还残留着方才应付旁人时未褪尽的、浅淡的弧度。
谢玟汀看着她,齿关无声地收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躁郁生生咽回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落,谢玟汀又去了体育馆。
他在球场上疯跑,汗水浸透球衣,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重重砸在地板上。
散场时,天毫无征兆地落起雨来,冷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扑过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没带伞。
其实以他的身体素质,这点雨算什么。可他就是不想跑。
于是他淋着雨,慢慢地走,步子不急,水洼里的倒影被雨点敲碎又聚拢,像某种迟缓的心事。
回到家时,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着额角,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没太在意,胡乱擦了两下便倒进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