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陈青执不解道。
赵毓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又轻轻摩挲几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似的笑:“嗯,带你去看看热闹。”
陈青执仍是不解,但关于赵毓家里的事,他一直不愿意过多接触,尤其进入那栋冒着森严气息的别墅,周身都萦绕着难以消解的肃穆和寒意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但如果只是像上次一样去坐坐,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可等车辆驶入半山的老宅,看着别墅院子里七零八落的乱象,以及室内不断传出的疯癫大叫,他才略生出悔意,或许不应该随着赵毓过来的。
这次他没有被安置在外面的亭子里,而是被赵毓拉着手,寸步不离地跟在男人身后。
上楼后那声音更近了一些,但除了叫声和东西打碎的声音外,还有异常癫狂的笑声,显得十分可怕又莫名其妙。他偏头一看,发现赵毓虽然仍站在他旁边,但肩膀已然微微沉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嘴角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连牵着他的手指都用了力。
他没说话,静静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但还没让他等到,一个距离不远的房间门就被人从里推开。
跑出来的是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陈青执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宅子里的保姆之类,仔细一观察才发现她身上穿金戴银,宝石珠串挂满了脖子,精美的丝绸衣裙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身材曲线,耳环掉了一只,光着脚在二楼走廊里不停乱窜。
“夫人……”里面涌出两个妇女叫着。陈青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赵毓的母亲。
“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滚!都给我滚!别管我!有本事让他关我一辈子!”
那两个佣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余光一乜才看到这边站着的赵毓二人:“少爷。”
赵毓没说话,冷脸让两人下楼去了,他松开陈青执的手,缓缓朝女人走去。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哒哒”声,仅几秒钟,那声音消失了,赵毓已经站在了女人面前,只听他道:“闹够了没有。”
女人嘴角咧着抬头,嘲讽地一嗤:“你们父子俩都是神经病!”说完,又将视线放到陈青执身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赵毓,你敢在外面养男人?”
“你爸知道么?”
“果然有病的基因是会遗传的,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在外面养这种货色,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被他揍得站不起来?”
赵母已经完全疯癫的不成样子,说出口的话也尽是胡言乱语,不得章法,赵毓把陈青执护在身后,脸色差得仿佛要流出阴霾:“注意你的措辞。”
“呵呵呵……你和你爸不愧是基因相传的父子呀,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相像。”
赵毓耐心告罄:“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袁静谣一脚踹翻旁边的花瓶,“我还想问他想干什么呢!”
“他说我有精神病,说我是疯子,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门!还让医生上门给我开各种各样的‘药’,他想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陈青执脸色一僵。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又心疼这个心疼那个的,那就不要出去了。”
……
“赵毓,你凭什么关我!”
当时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上演,陈青执后知后觉感到后背发凉,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如果被逼急了,赵毓是真的会把他关起来,锁在空荡的别墅里,谁也见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在房间里满足对方可怕而汹涌的需求。
就像赵母一样……
“或许你是不应该继续待在家里了。”赵毓淡淡看着她,“我会通知赵尧将你送出去。”
袁静谣一愣,脸上疯癫瞬间消失殆尽,指尖颤抖着拽住自己儿子的衣角:“你说……真的?”
“你是该去精神病院治治病了。”此话一出,赵母瞳孔骤缩,又疯癫似的大笑起来,笑完又开始放声大哭,缩在角落怒目看着他们。
“疯了!你们才真的疯了!”
“我没病!”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
赵毓心情前所未有地差,脸上布满了不悦的阴霾。右边便是副楼,他领着陈青执过去休息。
虽说副楼没住人,但也有佣人按时清扫,因此里面还算得上干净。赵毓脱去蒙尘的外套,被陈青执一言不发地接过来挂上架子。
“你也不喜欢这里吧?”赵毓问。
陈青执被按腰坐到男人膝头,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