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倒抽一口凉气,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别动。”
谢无妄的声音沙哑,“哪里疼?”
他说话的同时,抱着沈清弦的力道瞬间又松了几分,生怕把人给弄疼了。
沈清弦靠在谢无妄坚实的臂弯里,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
“阿妄…”
这一声,喊得谢无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我…我刚才为了引动阵法,把腰给扭了。”
沈清弦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好疼啊。”
谢无妄抱着他的手臂,瞬间绷得像铁块一样。
过了好半天,谢无妄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给你揉揉?”
沈清弦差点没笑出声。
【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沈清弦忍住笑,悄悄抬起手臂,像条藤蔓一样缠上谢无妄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香气,喷洒在谢无妄的耳廓。
“不。”
沈清弦的声音更低了,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谢无妄的耳膜。
“要你亲亲才能好。”
谢无妄呼吸一滞。
周围的哭声,风声,交谈声,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
谢无妄低下头,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和郑重,薄唇印上了那片同样冰凉的唇瓣。
起初,只是一个单纯的碰触。
试探的,小心翼翼的。
当感觉到沈清弦没有抗拒,甚至还主动微微张开了嘴,谢无妄再也无法克制。
这个吻,瞬间变得深沉而炽热。
它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惧,更带着深入骨髓的爱恋和占有。
一股温和的黑金色龙气,顺着唇齿相接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渡入沈清弦的体内。
龙气像一条温暖的溪流,淌过沈清弦受损的经脉,修复着他近乎枯竭的丹田,最后轻柔地包裹住他那被撕扯得千疮百孔的神魂。
腰间那股钻心的酸痛,正在被这股暖流迅速抚平。
灵魂深处针扎般的刺痛感,也渐渐消散。
沈清弦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搂着谢无妄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这一声轻哼,对谢无妄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吻得更深,几乎要将沈清弦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直到沈清弦被吻的头晕目眩,谢无妄才松口。
沈清弦呆愣了两秒,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沈清弦抬眸,看着谢无妄眼底还未散去的疯狂和后怕,忽然又笑了。
“好了。”
沈清弦轻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疼了,满血复活!”
谢无妄抱着沈清弦,转身,踏入了刚刚打开的虚空通道。
大战后的第三日,休整已毕。
修真界的最高处,天巅。
天巅罡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像是刀子,寻常修士连站稳都难。
天穹仿佛触手可及,稀薄的空气里,流淌着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金色法则之力。
沈清弦裹着一件带着谢无妄体温的黑裘大氅,坐在一块被削平的巨石上,活像一只怕冷的猫。
“真不用我帮忙?”
沈清弦仰头,看着站在天巅正中央的那个男人,有点不放心地问。
“虽然我修为不咋地,但喊个666还是可以的。”
谢无妄回过头,银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俊美到毫无温度的脸,此刻线条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宽肩窄腰的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镇压天地的气场。
“坐好。”
谢无妄的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金瞳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哦,行。”沈清弦乖乖地缩了缩脖子。
【凶什么凶,还不是担心我。】沈清弦心里美滋滋地吐槽。
不远处,林风手持长剑,神情肃穆地站在一侧。
而在另一边,本体庞大如山峦的玄龟皇者,则闭目盘踞,气息沉稳如大地。
他们二人,便是今日的护法。
“尊上,可以开始了。”玄龟皇者苍老的声音响起。
谢无妄点了下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数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石头凭空出现。
这些便是被夺回的界石。
它们看上去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灰扑扑的,像路边不起眼的鹅卵石。
谢无妄身上涌起一股磅礴浩瀚的黑金色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