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本人吗?
只不过是你的暴躁老哥版本!
“没…尊上只是…”
沈清弦低着头,开始熟练地为疯批版谢无妄找补。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控制不住……”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抬起了沈清弦的下巴。
无妄从床头柜里拿出昨天用过的小药膏,用指腹挖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沈清弦嘴角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腹的温度带着药膏的清凉,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沈清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
即便是做着这样温柔的举动,那身躯里也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感。
沈清弦的心跳,没出息地快了几拍。
“对不起。”
无妄涂好药,声音低沉。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更强大一些,就不会让他出来伤害你。”
沈清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午的时光,是难得的平静。
无妄不喜魔宫的血腥气,便让沈清弦陪他在寝殿里看书。
沈清弦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鬼怪志异》。
正有气无力地念着里面神仙打架的故事。
无妄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沏茶,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目光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那老神仙掐指一算,便知此妖孽乃是东海的千年赖皮蛇所化,于是祭起紫金钵…”
沈清弦念得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茶杯想润润喉。
对面的无妄,原本正含笑听着,眼神却在瞬间变了。
那温柔清澈的红色,像是被一滴浓墨污染,迅速变得浑浊、阴鸷、充满了暴戾。
嘴角那抹清浅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不爽的弧度。
哦豁...
沈清弦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咳。”
沈清弦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想继续念下去,“于是……”
“吵死了。”
冰冷的两个字砸过来,谢无妄(暴躁老哥版已上线)一把从沈清弦手里将那本《鬼怪志异》夺了过去。
“你看的什么玩意儿?”
谢无妄翻了两页,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情。
沈清弦小声回答:“是…一本志怪小说。”
“谁写的?”
“好像是…一位叫春明居士的先生。”
“男人?”
谢无妄的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的吧...”
“唰——”
那本厚厚的小说,在沈清弦惊恐的注视下,被谢无妄毫不费力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转眼就成了一堆碎纸屑。
淦啊啊啊!
沈清弦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这作者死了八百年了!
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你连个死人的醋都吃?
你是不是有病啊!
“本尊在,你还敢看别的男人写的东西?”
谢无妄把碎纸屑扔在地上,一把将沈清弦拽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语气里满是怒火。
“你就这么闲?看来是本尊昨晚不够卖力。”
这一天,就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切换中,鸡飞狗跳地过去了。
到了晚上,沈清弦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
而魔宫的侍女们也都快疯了。
“听说了吗?”
“尊上今天上午还赏了清弦公子一整套南海明珠,下午就把人家关在殿里骂了一下午。”
“何止啊!”
“我送餐点进去的时候,亲耳听到尊上一句‘清弦,用茶’。”
“我还没退出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尊上的咆哮‘过来,让本尊亲一下’!”
“吓得我盘子都差点掉了!”
“尊上这是…走火入魔更严重了?”
只有沈清弦知道,这不是走火入魔。
这是买一送一,还是捆绑销售,不能退货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这种切换毫无规律可言。
有一次,温柔的无妄见他气色不好,难得有了兴致,拉着他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眉笔,温声说:“你的眉色淡了些,我帮你画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