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
山下的战场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
那是一片人间炼狱。
无论是仙门弟子还是魔军士卒,只要被那魔气碰到,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就化作了飞灰。
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沈清弦的心脏。
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这…
这可是真的会死的啊!
现在下去,跟主动跳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自己这筑基期的小身板,怕是连人家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就直接被蒸发了。
“淦!”
沈清弦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缩回脑袋,背靠着冰冷的车壁,大口喘气。
怎么办?
怎么办?
救他,自己可能会死。
不救。
等他自己熬过去,或者等别人来救,那自己这个‘金丝雀’的价值在哪里?
一个只会在旁边发抖的废物美人?
等这疯批清醒过来,想起今天林风朝自己伸手那一幕。
自己怕不是要被他活剥了。
左右都是个死。
一个死得轰轰烈烈,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一个死得憋憋屈屈,绝无半点活路。
沈清弦看着掌心那株散发着清净气息的净魂兰,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正在无差别清场的疯批。
狠狠一咬牙。
梭哈!!!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干了!!!
死就死吧!
总比窝囊死强!
再说了,老子是穿书来的,好歹也算半个主角待遇吧?
没那么容易嗝屁!
沈清弦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眼神瞬间从恐惧转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奥斯卡影帝,准备上身!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想着自己悲惨的社畜生涯,想着穿书后每天在疯批身边走钢丝的日子,想着刚才差点被亲到窒息的屈辱……
眼泪,说来就来。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写满了悲伤、恐惧和一种奋不顾身的爱意(装的.......
ok!
情绪到位!
沈清弦不再犹豫,从高高的魔辇上一跃而下。
“谢呜呜!”
沈清弦被风吹得咬字不清。
他一边向战场中心跑去,一边飞快地处理手里的净魂兰。
雪白的兰花在掌心用力碾碎,汁液瞬间浸透了掌纹。
然后,沈清弦调动起体内仅有筑基期水平的灵力,将它们全部灌注到手心,包裹住那团蕴含着至纯药力的精华。
淡青色的灵力光晕,在白皙的手掌上亮起,像一盏风中残烛。
越靠近谢无妄,那股压力就越恐怖。
空气粘稠。
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凛冽的罡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沈清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被魔气包裹的背影。
就是现在!
谢无妄刚刚释放了一次大规模的魔气冲击,周身的能量波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
沈清弦抓住了这个万分之一秒的机会!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整个人都抛了出去。
“嗡——”
在接触到谢无妄身体的前一瞬,那层无形的护体魔气猛然反弹。
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沈清弦身上。
“操!”
沈清弦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砸中。
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但沈清弦没有被弹开。
他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道,硬生生又往前凑了一寸。
将那只包裹着药力精华和自己全部灵力的手,狠狠拍在了谢无妄的后心命门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无妄!你看看我!”
“我是你爹啊!”
皮一下,很开心。
仅仅是拍上去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