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的强项,你该不会是舞会的交际花吧。”
唐星濯轻笑着看向他“他当时也这么说的。但我并不会跳交谊舞,反倒是他很擅长,女孩子排着队跟他跳舞,他才是最耀眼的那个。
“那时候还没有普及手机,我们靠写信联系。我为了挣钱,偷偷去外面舞厅表演,他陪我一起,晚上骑着自行车载我回来。后来我学会了自行车,变成我载他回来。我在舞厅里跟你发生争执,打架,从楼梯上摔下来,他去叫警察。结果警察通报学校,我被开除,腿受伤,再也不能跳舞。他觉得是他害了我,如果他没有叫警察就好了,一直哭一直哭……我说,那你以身相许吧,把你赔给我。”
关自游忽然停下正在瞄准的动作,球杆轻轻一碰,球圆碌碌地滚到草坪上。他用球杆又把球勾回来,漫不经心的问“他还活着吗?”
唐星濯愣了下,说“嗯。”看着他说“应该过得还不错。”
“那你是买不起机票还是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关自游哂道“可以飞到地球另一边,却飞不到他身边。薄情就是薄情。”
唐星濯无言以对。却仍旧不甘心地教训他“你刻薄的样子真让人的讨厌。”
关自游把球拨弄了半天,啪的一下打远了。“我的存在不是为了讨你喜欢,你的讨厌,我不在乎。”
唐星濯在他面前总是挂不住的,却不肯罢休,伸手去拨弄关自游的帽檐,说他没大没小,这种性格很容易得罪人。关自游避开他的手,说“不用你管。”
与此同时,身后有人叫他“自游!”转身瞧见一身黑白搭配的山本耀司,腕上银白色的布契拉提手表,个人风格太过强烈。人都到他跟前了,他终于想起“乔靖年?”
“咱们又见面了。”乔靖年见到他还挺高兴的,注意到旁边的唐星濯后,顿时收起笑脸,“唐先生。”
和乔靖年一同来的两三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看到唐星濯后也过来打招呼,似乎是认识但又不太熟,客客气气的。乔靖年跟同行的几位长辈人介绍关自游是舞蹈家,自己的朋友。
唐星濯对关自游说“好好招待你的朋友。”说完对身后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示意请他们去休息室。关自游见他们还有话要说,便放下球杆,同乔靖年一起离开了。
乔靖年小声说“你爸竟然是唐星濯。”
“……”关自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你什么眼神,那只眼睛看出来他是我爸?”
“不是吗?”乔靖年诧异地回头望了眼“你俩还挺像的,我以为他是你爸呢。”
“我有那么丑吗。”
乔靖年哈哈大笑,连声抱歉。“不是长得像,就是感觉。而且唐先生也是有名的气质大叔来的,没你说的那么差。”
关自游不屑地嘁了声。乔靖年好奇“他干嘛对你那么大方。你家亲戚?”
“……”总不能说是同学的父亲吧,他自己多觉得好笑。“就是一个认识的老头。”
乔靖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关自游觉得怪怪的,警觉道“你想哪去了?”
“我没想哪啊。”
“你肯定在胡思乱想。”
“我真没有。”乔靖年无辜摊手“你自己想多。”
关自游有口说不清,暴力圈住乔靖年脖子晃了晃“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出去!”
“我真没有!我冤枉啊!”
助理不紧不慢跟着他们,指引他们上车。乔靖年嫌太热,只想找地方乘凉,助理便将他们带到唐星濯的专属休息室。关自游吹着冷气,把碍事的长发全扎起来。看到桌上的酒水单,对乔靖年说“想要什么随便点,反正不是我买单。”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乔靖年兴致勃勃地翻开菜单,点了几杯鸡尾酒,“听说这里的甜点超好吃。”
关自游倒了两杯柠檬水,从落地窗眺望整个球场。“我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你问我也白问。”
“哦~机会难得,我们多点几个尝尝吧。”
“你随便,我不吃甜点。”
乔靖年愣了下,随即了然“对,你们跳舞的都要维持身材。不过偶尔尝尝应该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