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顿了顿。“这两天见到国师了?”
上官怡点头。“嗯。”
“他在国子监?”
“他给我们上星象课。”
“原来如此。”上官容轻轻点头。又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上官怡回答得很快,大约,没有吧。
“那就好。”他说完便不再提,反倒让上官怡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侧过脸,“哥哥。”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沉宁?”
上官容安静了一瞬,随后笑了。“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随口问问。”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胡思乱想了?”
“疼。”上官怡捂住额头。“哥哥欺负人。”
“轻轻碰一下也疼?”
“疼。”
“那哥哥赔你。”
“怎么赔?”
“明日陪你吃饭。”
她立刻笑了。“好。”
上官容看着她。“那便早点回去睡。”
“嗯。”上官怡起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哥哥。”
“怎么?”
“你明天别又在这里等我。”
上官容看着她。“为什么?”
“你等久了茶又凉。”
他沉默片刻,唇角重新浮起笑意。“好。”
“那我走啦。”上官怡转身离开,裙摆拂过月洞门,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廊下重新安静下来,上官容仍坐在那里,桌上的茶早已经凉透。
他没有让人收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替她整理头发时,她没有躲。和小时候一样。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她方才说起沉宁时,那一瞬间微不可察的迟疑。
还有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
国子监……
上官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不知道玉佩为什么会丢,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更不知道她今晚到底做了什么。
他唯一知道的是——她第一次有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生出一种极轻、却挥之不去的不悦。
可很快,他又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出了门便会哭着找哥哥的小姑娘了。
她总要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里,上官容闭了闭眼。片刻后,他重新拿起那本书,只是许久过去。一页都没有翻动。
第二天上学,上官怡顶着明显没睡够的脸趴在案上打了个哈欠。
宁楚楚立刻凑过来。“你昨晚做贼去了?”
上官怡瞥她一眼。“我去抄书了。”
“抄什么书能抄到半夜?”
“星象书。”
宁楚楚眯起眼。“沉宁让你抄的?他为什么单独让你抄?”
“因为我……”上官怡顿住,总不能说自己是去偷书被抓了,于是一本正经:
“因为我字写得好。”
宁楚楚沉默:“……你自己信吗?”
“信。”
“我不信。”
两个人正斗嘴,南意从门口,又顺手把一碟糕点放到上官怡桌上。
“早膳没吃吧?姐姐”
上官怡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你昨天也没有用膳,姐姐。”南意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耳根微微红了一下,“反正……给你。”
说完他把糕点往上官怡方向推了推,宁楚楚在旁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怡却完全没意识到。
“谢谢。”
南意顿时笑了,而这一幕刚好被走进来的南宫绯看见。
他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让开。”
南意:“?”
南宫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挡路。”
“我站这儿怎么挡你路了?”南意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块脸无理取闹。
“碍眼。”
南意:“……”
宁楚楚:“……”
上官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