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译扬眉笑了声:“这么丑的东西当然是拿来上吊。”
“……”那最好!
当然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劣。
她觉得祁驰译大少爷的做派十足,嚣张纨绔,极度霸道,更加不想与他接触。
渐渐地,季西词的思绪有点放空。
说不上来,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样的东西当做是第一件礼物。
她有些抱歉和愧疚。
【今天她发烧躺在床上,我给她端药她非要抱着我。】
【她身上好香,好甜。】
【忍不住亲了她。】
【录下她哼哼唧唧的声音,像小绵羊,戴着耳机睡了。】
【晚上又梦到她了,睡不着,难受。】
【好想抱着她做。】
【她哭着叫我的名字一定很好听。】
此刻季西词的心情就像在油锅里油炸般,时而恍惚,时而复杂,时而无语。
就像这段文字,看得她大为震撼,头晕目眩,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过她什么时候非要抱着他了?
只隐约记得有次烧得迷糊,感觉身旁似有个大冰块,她稍微抱了下而已。
然后……他怎么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素描本有4k那么大,正反页都有文字,细细碎碎地记录着日常,没有日期没有年份,属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季西词坐立不安,这下真的没有勇气再读下去。
而且每次读完一本小说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干脆直接翻到最后,瞅一眼结局,以后有机会再读中间的内容。
页面最后留下一段话——
【似乎不管我怎么做,她还是讨厌我。】
【要是我变得很有钱呢?她会不会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多看我一眼。】
【她有心上人,对他笑得很开心,她从来不会那样对我笑。】
【不要再喜欢她了吧,三天没有听她的语音。】
【……】
【嗯,还是做不到放弃她。】
【建了个小号接近她。】
【那就继续喜欢吧,努力成为最好的人,给她想要的一切。】
……
季西词忍着翻腾上来的情绪,把素描本放回了原位,而后坐回到床上。
她的思绪从这头,不知不觉地神游到另一头,满脑子都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她都模模糊糊地没什么印象了。
最后她又回到素描本的那些内容,扯过旁边的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前段时间她得知祁驰译以前就喜欢她,但季西词以为就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就像,她那时对楼律也抱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待他离开后这份感情随之杀死了萌芽之中,并没有多值得怀念。
原来祁驰译不一样。
因为她对他的排斥,导致他们的交集并不多。随便的一次接触,似乎都成了他珍贵的记忆,被他放进画本中,当成浓墨重彩的一笔。
季西词这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原来祁驰译很久前喜欢她。
他是那样的喜欢她,浓烈炽热,且誓不罢休。
难怪他以前经常提到“十年”这个词。
她对感情的认知太过迟钝,从来没有细究过其中的意思。
季西词忽然眼眶一热,又想到自己去年过年时的所作所为,极强的愧疚感像座大山般往她身上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西词直接拿起手机,接通,那头响起祁驰译的声音:“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季西词轻嗯了声,因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忘了要开口。
祁驰译扯唇轻笑,玩世不恭道:“这才多久没见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我打电话了?”
本以为她会憋着气骂他,谁知她半天不吭声。祁驰译皱眉,压下唇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
季西词这才反应过来,嗫嚅:“那什么,昨晚你有没有带那个?”
祁驰译打趣道:“哪个?”
“你明知故问。”季西词嘴唇翕动,说出那三个字:“——避孕套。”
“嗯?”祁驰译拖着尾音,慢悠悠地说:“若我说没带呢?”
“那我就吃避孕药啊,可以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不要紧。”季西词理所当然道。
祁驰译逗她等着她发脾气,他沉默了会儿,这才道:“避孕药吃了伤身体,我做了安全措施。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小孩,我们到时再说。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