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
最喜欢你。
所以无法再接受其他男人的靠近。
……
这一觉睡得不是很久,季西词醒来的时候,祁驰译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在书房里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严肃深沉,不怒自威。他看了她会儿,开口:“这么多男人供你选,你偏偏选了你弟,我看你存心想毁了他。和你妈一个样,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
“驰译是个混账东西,你比大些,难不成也拎不清么?”老爷子话说得很重:“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着他走了。那些风言风语传开了,我们祁家在盛家跟前都抬不起头,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爷爷,您放心。”季西词朝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我会离开他,离开虞城,绝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季西词不想跟别的男人结婚,又必须让祁驰译死心。
这两日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条路走得通。
季西词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张银行卡,忍着眼泪:
“我的母亲对于您而言,可能并不是那么好,但我认为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她抚养我多年,教我做人要有情有义。祁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铭记在心。”
“这是我存下的一笔钱,我知道对于祁家九牛一毛,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爷子完全不稀罕,冷声道:“我只希望你,说到做到,尽快离开。”
—
扶光医馆每年都会参与外地公益组织的义诊活动,去年钟馆长就去榕城呆了两个月,季西词刚毕业时也去外地参与过一段时间的义诊。
她当初选择这家医馆也是因为符合她的理念,年后,她填了内部申请表,要去青州省的浔县。
离虞城至少18个小时的车程。
没过多久,季西词通过审核,名单在公告栏上贴了上来,时间定在一周后出发。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祁驰译,所以这事一直拖着。
临出发前,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晚上,两人吃完饭,祁驰译主动收拾完碗筷,进入厨房。
季西词跟在他的身侧,忽地喊:“祁驰译。”
祁驰译侧头:“嗯?怎么?”
“这房子去年我签了一年的合同,马上快要到期了。”不等他回话,季西词直接说:“我不打算续租。”
祁驰译不甚在意:“那到时你搬到隔壁那套公寓,或者公馆,都随便你。”
季西词垂下眼,轻声道:“我填了申请表,马上要去外地参与巡诊。”
祁驰译手指停住,水声还在哗啦啦的响。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他扯唇笑了,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季西词尽量保持声音里的平稳:“我马上要离开虞城,去青州省呆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离开?”
“两天后。”
“要呆多久?”
“至少两个月。”
“什么时候决定的?”
“过年前。”
两人如机械般的一问一答。
空间里安静得过分。
祁驰译沉默地盯着她,指尖上的水珠顺着坠落,在地面洇染开来,宛如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他极力克制着情绪,冷淡开口:
“季西词,谈恋爱有你这么谈的么?瞒着所有人就算,年前就决定去外地,你到现在才告诉我?然后呢,你想听到我什么答案,还是又要对我说‘对不起’?”
季西词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仰起头,瞧见男人眼底失望透顶的疲惫和冷意。
“我毕业时就参加过医馆的巡诊,这算是我的职责规划,并不是心血来潮。”
季西词轻眨了下眼,她虽说喜欢他,可每次做的都是伤害他的事。她觉得他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不该再跟她有牵扯:“如果你想要跟我分手的话……”
“职业规划?”
祁驰译打断她的话,冷不丁地笑了:“你的职业规划就是把我排除在外?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总到最后通知我。在你心底,我算什么呢?”
他对于这段感情似乎真的累了。
这次连挽留都不曾有。
“随便你。”
祁驰译扔下她,转身走了。
水池里的碗还没洗干净,季西词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继续洗。她洗得很慢,有个白瓷碗边缘有个豁口,划破了她的手心。
血水顺着水流蔓延,明明是很很小的伤口,她却疼到钻心,连呼吸都难受。
提分手和离开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