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有她哭泣的细碎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爸的一句话,就让你毫不犹豫地放弃我,我在你心底算什么?”
祁驰译扯唇,狭长的眼尾比她更红,一字一句地冷声道:“炮/友、弟弟、还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季西词,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话落,他沉着脸起身换衣服,捞起床下的外套,摔门而出。
—
一整个晚上,祁驰译没再回来,隔壁房门也没有传来动静。
翌日一早,季西词化了个妆才出门上班,几个同事相继问她怎么了,妆容都掩盖不住的憔悴。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后面几天,祁驰译依旧没有回来。趁着周末,季西词开车回了祁家别墅,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跟祁竞吃饭的时候,故作无意地提及他。
祁竞没好气道:“还能去哪里,不就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鬼混么,这几天连个短信也没。”
......
深夜。
酒吧里。
包厢静得连声音都没,就茶几上歪七竖八地倒了些酒瓶和烟头。
这几日蒋禹杰晚上准点来酒吧,陪祁驰译喝酒,跟上班打卡一样。
蒋禹杰夹着烟,侧头看他,啧啧两声:“我说大少爷,你要什么有什么,公司也在稳步扩张,银行卡里的数字多到数不清。别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整天学别人买醉。”
祁驰译像是没听见一样,神色冷漠,端起酒杯仰头灌酒。
蒋禹杰叽叽歪歪地又说了许多,见他还是不搭理,不耐道:“我说老子特意陪你喝酒——”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处。
他忽地想起来,去年九月底的某天晚上,祁驰译喝得也跟个傻逼一样。
那天祁驰译醉倒在沙发上,弯着背脊,整个人像一把折了刃的刀。他闭着眼,像在忍耐什么,声音似憋久了猛地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废物你都愿意给他机会,就是不肯给我机会!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当备胎也没关系,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都不肯!”
他一晚上念了好多遍“为什么”,最后喝得进了医院。
当时蒋禹杰以为他喝醉了单纯发酒疯,现在回想过来,他好似明白过来什么。
蒋禹杰咽了咽嗓子,掏出手机,立刻给季西词拨去了电话。
-
季西词接到蒋禹杰的电话时,已经十二点多。她换下睡衣,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酒吧。
推开包厢门,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烟草混在一起的苦味。
祁驰译陷在沙发里,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截泛红的皮肤,整个人有种近乎颓废得好看。
两人四目对视。
祁驰译捏着杯沿,声音有点醉意:“你来做什么?”
季西词温声道:“接你回去。”
“以什么样的身份?炮/友,弟弟,还是其他的?”
“……”
祁驰译仰头又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来。他眼底冰冷,不带一点温度:
“滚。”
“我不想看到你。”
这是他们相处这么久以来,他用的最严重的一个字。
哪怕是她刚来祁家,他最讨厌她的时候,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季西词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跟前,用力地抽走他手里的酒杯。
“天冷,喝这么多酒,肠胃会受不了。小心又要住院。”
祁驰译抬眼,眼尾一片红:“我让你滚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