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会儿。
见她半天没吭声,祁驰译低头咬了下她的唇:“喂,说话。”
蓦地,季西词吃痛一声,而后平复了下呼吸,掷地有声地道:“是,我想跟你约会。”
说这句话时,她没有扭扭捏捏,也没有婉转可言,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祁驰译。
祁驰译一瞬不瞬地看她,眸底的暗色似乎比外头的夜还要黑沉。
以为他没有听见,季西词抿唇,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祁驰译,我想跟你约会,你有时间么?”
“……”
祁驰译闭了闭眼,呼吸微沉。他的鼻梁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动作不带有任何情/欲。
“不知道,待会儿看下行程表。”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含混的笑意。
“啊?”
季西词被蹭得有点儿痒。
但因着他的回答,一张小脸皱起来,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
祁驰译忍不住似的,唇角弯成个好看的弧度。
-
季西词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次约人就遭到了滑铁卢。
以至于开车去周市的一路上,她胸口闷得慌。昨晚祁驰译说是看下行程表,到现在也没给她个结果。
与之相反,祁驰译坐在副驾驶上,心情看起来异常不错。
他闲情逸致地评价起她的车技:“开得跟蜗牛爬一样,等你开到周市,都得晚上了。”
季西词嘀咕道:“我上路次数少,开得慢很正常。”
“所以说。”祁驰译啧了声:“我来开车,你非要抢个什么劲。”
这次季西词没再回话。
她觉得约会既然由自己提及,就想展现得有诚意些。
哪知他毫不领情。
开到一半,季西词赶时间,后半截路还是让祁驰译开的车。抵达周市时九点半,企业负责人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这家是女性专门用品的公司,从上至下女员工众多,男员工寥寥无几。季西词事先在微信上询问过负责人,能否带个男性助理,负责人说没有问题。
两人跟着负责人来到公司的会议室。
十点一到,演讲正式开始,季西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ppt。虽然在家提前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但真正面对这么多人时,她不由地紧张起来,嘴巴动了动,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季西词下意识去寻那道熟悉的身影,祁驰译站在会议室的最后方。他单手插着兜,倚靠在墙壁上,正朝她看来。
宛若察觉到她的不安,祁驰译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别怕,我在这儿。”
在这一瞬间。
季西词读懂了他的意思,那股不安的情绪随之降了下来。她闭眼沉了沉气,不紧不慢地道:
“我们常说,冬病夏治。其实夏天养的好,不仅能为秋冬打底,也为下一年的健康储能……”
季西词结合了夏天与女性生理特点,从女生气血、宫寒、经络疏通以及饮食禁忌,四个维度进行系统讲解。
然后再结合实际案例,她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在座的女性员工无一不听得专注认真。
目光再次掠过祁驰译,季西词朝他笑了下,随即看向其他人。
灯光有些晃眼,白炽灯照在她的发丝上,像是渡了层毛茸茸的光晕,温柔又耀眼。
像此刻的她。
祁驰译看得有些出神。
若不是季西词有意低调,且对名利没什么追求,要不然她的事业发展早就更进一步。
看着她在讲台上闪闪发光,他又莫名产生了种诡异的情绪。
想把她这份光芒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让任何人觊觎,让她所有的一切归属他一个人。
定定地看了许久,祁驰译低头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随即点击保存到“western”的专属相册。
他顺势点进相册,里面是季西词近些年的照片。
都是她和祁竞、连姨以及其他人朋友圈的日常照,他每次找借口要来保存到手机里。
祁驰译随便翻了下相册,视线顿住。
和她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
讲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结束,季西词简单吃了个午饭后,紧接着给员工们进行义诊。
原定是五点结束,但员工们实在太多,她加班到七点多才总算搞定。回到车上的时候,季西词腰酸背痛,身上的气血仿佛被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