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
祁驰译出了酒店。
镇上不像市里,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都这个点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超市,结果超市没有季西词常用的那款卫生巾,他又寻了另外一家店。
花了将近半小时,祁驰译才买好。结账时,他顿了顿,又顺便买了包烟。
离开超市后,祁驰译没立即回酒店,而是在街边找了个长板凳坐下。他从塑料袋里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外面风大,拢着指尖点燃。
他缓缓吐了口烟圈,模糊了脸的轮廓。
祁驰译对气味敏/感,一开始也不喜欢烟味。
是什么时候迷恋上的?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对季西词越界的感情,又或者眼睁睁看着她亲近别人,却不理自己的那天开始。
他也记不太清了。
反正情绪一旦失控或者烦躁,他就特别想要抽烟。
明明已经在戒了。
然而看着她不断逃离,迫不及待地撇清两人的关系,他还是失控了。
今晚酒精上头,他对她除了汹涌的欲/望,还有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在血液里叫嚣。
他疯狂地想证明点什么,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不想只当她口中的弟弟。
成为她所谓的亲人。
黑沉沉的夜色压下来,祁驰译脊背微微弓着,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与黑夜融为一体。
烟一点点燃尽,指尖传来烫意,祁驰译始终毫无所觉。
直至回过神,他才摁灭了烟蒂,扔到垃圾桶,起身。
-
酒店里。
季西词看着祁驰译去而复返的身影,视线向下移,又看到他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她目光凝滞了片刻,深呼吸几番,才能正常开口。
“忘了说,我只能用一个牌子的卫生巾。”
祁驰译:“我知道,买的就是那个牌子。”
季西词又愣住:“你怎么知道?”
祁驰译淡声:“连姨无意间提过一次,说你对其他牌的卫生巾容易过敏。”
“......”
季西词很难想象。
到底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连姨会和祁驰译提这种事,关键他还给记住了。
见她迟迟没接,祁驰译将塑料袋塞进她手里:“给。”
季西词:“谢谢。”
季西词心情复杂地拎着塑料袋去了卫生间。换好后,她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努力让理智拉回来些。
她觉得自己应该和祁驰译好好谈谈。
季西词年纪比他长一些,虽然大的不多,但在其他人眼中,她就是他的姐姐。作为姐姐,肯定要做出表率。
她必须告诫他,今晚他的行为是不对且冒犯的。
跨年夜那晚他们已经做错过一次,绝不能一错再错,最后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下定了决心后,季西词关掉水龙头,出了卫生间。
祁驰译正半靠在沙发上,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羊毛衫,神色懒懒散散。
和床上那副要人命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做了多少次的心理建设,季西词终于道:“祁驰译,我们谈谈。”
话音一落,祁驰译抬头,朝她看了过来。他眼眸漆黑,带着显而易见的强势和侵略感。
像是坐等着她的下文。
季西词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下去。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个问题,明明做错的事情是他,为什么她表现得这么畏畏缩缩,反倒像个罪魁祸首。
季西词思考了下,决定找回话语权,表情严肃:“今晚就算你喝多了,也不应该对我那样。你要跟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做出同样的行为。”
“我没醉。”祁驰译直白道:“真正醉的人倒头就睡了。”
???
那他简直罪加一等。
“那你更应该跟我道歉了啊。”季西词一下子有了底气,连说话都放开了声音:“你怎么可以借酒装醉,然后试图......”
“你要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明明已经和你说了许多遍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想着祁驰译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谁知祁驰译竟然把她的话补完整:“试图帮/你/口?”
“……”
这短短几个字,让季西词的脑袋立刻充了血,差点没站稳。
季西词从小学习中医,接触到的也都是国学文化,凡事讲究“委婉”和“谦虚”。
当然在男女一事上,她也是十分保守。除了那晚的一夜情,她压根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