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译没说话。
待上车后,他直接将号牌扔给她:“今晚看上什么自己拍。”
晚宴之前有个小型拍卖会。
这次温秉德老先生为了女儿也是下了血本,将不少私藏品拿出来拍卖。
季西词把玩着号牌,兴致缺缺:“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可没钱拍那些藏品,也不可能花祁驰译的钱。
万事皆有代价。
她不想欠他更多。
......
抵达庄园时,夜色正浓,一辆辆豪车被门童牵引着在院中停下。
一眼望过去,都是虞城豪门。
几位少爷小姐下车后,一路谈笑风生,然而天空很不作美地下起了小雨。
早已等候在旁的侍者撑开黑伞,遮挡住了淅淅沥沥的雨水。
随着车门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众人视野。
有人停下脚步,惊呼了一声:“那是祁家的少爷?”
接着又有人猜测:“他这趟前来,难不成是对温家小姐有意?”
话音刚落,又见祁驰译从侍者手中取过黑伞,绕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
一双浅色高跟鞋让人眼前一亮。
隔着段距离,又有雨伞遮挡,众人虽瞧不清女人的模样,但她盈盈地站在那里,天青色旗袍仿若在雨中朦胧开来。
仅凭个模糊的身影,也能断定那是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
祁驰译一手撑着伞,一手揽住她,两人迈步走来。
不少人惊异不已:“那女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和祁少是什么关系?”
随着一个个疑问不断蹦出。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温恬,捏着指尖,早已红了眼眶。
-
祁驰译揽着季西词,在温秉德面前站定。
温秉德今年六十有余,脸上带着风雨淬炼过的特有痕迹,一眼就能看出祁驰译此行的目的。
他看了看季西词,目光又落回祁驰译身上,还是不死心地探探他的口风:“之前叫你参加晚宴,你每次都推脱拒绝。这次肯点头答应,是因为身旁的这位姑娘?”
闻言,祁驰译低头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下:“是,她生日快到了,带她来拍两件藏品。”
他眼神真挚,语调又刻意拉得婉转暧昧,让人一听就能察觉出两个人有什么。
“......”
相比之下,季西词不太会演戏,笑容有点僵硬。
尤其祁驰译此刻还揽住她的腰,两人皮肤相贴,他身上的气息放肆地窜进她鼻息。
在她印象里,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这么亲密。
季西词眼角余光瞥向祁驰译。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意图,真会被他炉火纯青的演技骗了去。
听着祁驰译的话,温秉德叹气地摆了摆手。他半是遗憾,半是豁达地道:“你的眼光很好,这姑娘仪态气质确实没得挑。不过年轻人,有时候做事还是得权衡一下利弊。好了,外头天气冷,带着她赶快进去吧。”
祁驰译搂紧了季西词的腰,颔首道:“好。”
两人刚一离开,温秉德上前,摸摸自家女儿的脑袋,柔声劝解:“恬恬,你也看到了,驰译他有心上人了。之前我已经多番试探,他态度都明确得很。要不咱们就算了,好么?”
“我不要!我不会放弃的!”温恬一跺脚,声音拔高,带着被娇惯出的任性与不甘:“他们又没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不算,我凭什么不能争取?”
“……”
—
此刻的拍卖厅里,祁驰译坐在红色靠椅上,一手翻着拍品名册,一手环在季西词肩上。
季西词对这样的亲昵举动已经坚持的够久。这会儿她强撑着坐直,最后实在受不了,将他的手用力掰下来,她没忍住道:“你差不多行了。”
祁驰译侧过头,像是不解:“什么行了?”
“你拉着我演戏。”季西词凑到他耳畔,压低了声音,好心提醒:“并不是个好办法。只要是个人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所以这事很快会穿帮。”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你的秘书,我记得陈秘书长得好看,能力又强,配合你演戏完全ok。”
似是懒得搭理她,祁驰译手指点点拍品名册:“有想要的么?”
季西词的心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