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许久没说话,季西词还以为是自己的迟到引得对方不满,再次道歉:
“对不起,临时来了两位病人,我迟到了。”
“哦,没事没事。”江邵元回神,低头给她倒水:“祁叔告诉我了,你加班是家常便饭。本来我打算将这顿饭安排在周六,但明日我临时要去邻市出差。”
季西词坐下端起水杯:“没关系,就是今晚让你久等了。”
“嗯,我们先不说了这个了。”江邵元拿起菜单递给她:“你看看想吃什么?”
这家餐厅是虞城有名的中餐厅,单价不菲。
季西词晚上本来不怎么吃东西,象征性地点了两道价格偏低的菜品。
江邵元看了眼打钩的位置,打趣道:“你吃这么点,难怪这么瘦。”
说着,他添加了好几道招牌菜。
季西词笑了下,跟他解释:“不是,我晚上一向吃得少。”
江邵元笑:“那不行,今晚你一定要多吃点。”
江邵元出生于书香门第,本人也较幽默风趣。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找话题,季西词温声附和两句,两人还算相谈甚欢。
这边上菜较慢,江邵元中途讲了个笑话。
季西词正准备礼貌地笑两声,余光一瞥,忽地瞧见了个身影。
祁驰译手臂搭了件浅灰色外套,目不斜视地从她的桌旁走过。
他在她前面那一桌落座,旁边还坐了个女生,五官柔美,善良大方。
季西词猜测很有可能是祁叔为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终于还是松口答应了。
这是好事。
她真心觉得。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江邵元主动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季西词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
接下来江邵元说了什么,季西词无法避免地,总时不时走神,望向另一边。
......
另一边。
蒋禹杰姗姗来迟,不满道:“不是订了包厢么,为什么非要坐在大厅里?”
祁驰译很敷衍:“看风景。”
“你没事吧?”蒋禹杰坐下,疯狂吐槽:“这踏马四面都是墙,哪有风景可以看?”
祁驰译咬着烟,心情看着很不好,整个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你怎么回事?”
观察着他的表情,蒋禹杰很讲义气地拍拍胸脯,说:“还是说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兄弟帮你解决!”
祁驰译扯唇:“就你这智商,还是管好自己吧。”
蒋禹杰恼了:“我这么关心你,你居然是这个态度!”
见状,身侧的那个女生立刻挽住了他,嗲声嗲气道:“蒋哥,你别生气嘛,祁少说的也没错啊。”
“……”
-
菜品上齐之前,季西词站起身,对江邵元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吃。”
他笑笑:“不用,我等你回来。”
洗手间在餐厅的后方,过去刚好要路过祁驰译的座位。
他之前没有跟她打招呼,季西词同样选择无视,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她隐隐听到身后飘来的声音。
蒋禹杰惊讶道:“卧槽!刚过去的不是季西词么?”
“是么?”祁驰译懒懒道:“没注意。”
“她来做什么?相亲?”蒋禹杰嬉皮笑脸道:“这不挺好,她离开祁家,你应该很开心。”
那名女生亲昵地喊着:“诶?蒋哥,季西词是谁?怎么没听你提过呀?”
季西词已经走远,他们最后怎么回答,她也没听见。
不过她恍然意识到,刚刚好像误会了,这女生不是祁驰译的相亲对象。
是蒋禹杰的女朋友。
季西词很快收回心思,走到洗手台,对着镜子取下了耳环。
因为职业原因,她鲜少化妆和戴饰品,今晚因为要相亲,她下班后极速画了个淡妆。大概是耳环的材质原因,戴着有些不舒服,这会儿耳垂红得明显,像是过敏。
季西词弄了点冷水敷了敷,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才发现是祁驰译。
两人对视了仅一秒。
她平静地收回眼,继续弄凉水敷着耳朵。
祁驰译默不作声地走到她身后。
季西词以为他要用这个洗手池,正打算让出往另一边走,她的耳垂赫然被人轻轻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