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闯入晋王营地,他被一群人追着杀才留下命。
而他最在乎的……
如悄也看到了他面巾下面的容貌,少年本该洁白漂亮的脸颊上竟然多了一道疤,横长的一道,几乎遍布了半张脸,一眼望去就能直接看到。
以前最爱用脸蹭她的宿泱却遮住了脸,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吗?
崔袂察觉到如悄的心惊。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毛躁的什么也不懂的人,他乐意看见竞争者们逼死彼此,只是,他此刻有些迫切地想要在如悄面前展示他与她有相似的同情。
“别打了。”
崔袂说罢,宿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虽然他现在对晋王的人有些发怵,却仍然咬牙讥讽他:“你又在拿什么身份来指挥我们?端着什么架子?”
后退半步得以喘息的孟声平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人的战斗力。
倒是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孟声平感受到了如悄的目光,倏地泄力,手撑在地上。
试试?
宿泱立刻伸手上去要揭开他的面具!
“小簇!”
少年手一抖。
再回过头,便见小脸惨白的姐姐在自己面前护住了那个鬼面人。
宿泱也委屈。
而孟声平深吸一口气。
女孩刚才被别人束好的头发就这么落在了他的面具上。
她听到了他的笑。
很像老师。
如悄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孟声平很乐意看见如悄这种被夹在其中的姿势,她不可能开口解释,也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被发现。
“还是太善良了,悄悄。”
他像照顾小孩一样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嗓音近乎是气声靠在她的耳边:“相信你了,逃出去吧,我们在长安见。”
男人极快地站起身离开。
如悄挡在了宿泱面前,她的余光看见崔袂利落准予着远处的黑衣人们继续追,她的睫毛被少年的手指碰了碰。
她只能眨眨眼。
“你愿意让我离开这里吗?”
宿泱像小狗一样蔫了下去,手握紧自己覆盖住的黑色面巾。
“姐姐……”
如悄摸了摸他的头。
宿泱没有变得奇怪的时候,他还是很听话的。
因为他和她一样没有什么绝对的地位,如悄清楚,少年靠的是他的本领,而她只有善良了,怎么全身而退。
崔袂打断了两人的叙旧。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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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他看着寂色的天空,告诉她:“去看看他的尸首,把他卖了吧。”
如悄走不掉。
她被崔袂背在身后,女孩的手腕能够扼住他的脖颈,如果换个人坐在这个位置,可能会拿匕首对准男人最脆弱的这个地方。
腿被崔袂按住,男人步伐稳重。
马被遗落在了庙宇中。
那里究竟是座供奉鲤鱼仙子的神龛还是庙宇如悄已经没办法分清了,鲤城一日游已经结束,她在路过那个山口的时候明显紧了起来。
身下的男人顿了顿,告诉她:“不回去了,不要怕。”
“我才不怕。”
如悄对掐崔袂脖子这件事情可谓跃跃欲试。
手刚刚收拢了些就被男人惩罚似的网上颠了颠,本就酸软才得到些许休息的腿可怜地丢了力气。
女孩用力锤了下他的肩膀。
崔袂锋利的眉眼不知何时舒展开来,唇角似笑非笑。
他让宿泱买了匹马车。
“只有姐姐才能吩咐我,你在这里使唤什么!”
像小狗在叫。
宿泱苦大仇深又护短的表情很可爱。
如悄坐在崔袂的头上不知不觉弯了弯眼睛,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记得吗。
鲤城的夜有很多漂亮的花灯。
而如悄的手微微举起,好像能碰到上边悬挂的流苏。
脏兮兮的裙子被男人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