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晏青会这样,提醒她是他来了,如悄很多时候眠着觉会被吵醒,然后小跑着去探出窗看她。
今天不用, 她已经起了。
“怎么了?”
木屋很小, 她略放大了些音量, 让门外的人听清楚。
没有得到回答。
然后是撬锁的声音。
如悄倏地站起身, 微红的眼中带着本能的担忧,她捏住还没烧光的纸, 往床后边躲, 入耳是听到门锁“啪嗒”一声落下, 安静,安静得只听得见树林里的脚步声。
开锁的人走了……
如悄想到了刚才才看见过的信, 后颈有些发凉。
是宿泱。
她顿了顿, 推开门, 探头出去。
晏青的院子与她相隔一墙,此刻门是关着的, 不知道有没有在家,如悄的目光落在自己木屋的房顶,思考着宿泱能不能趴在上边。
她耳热了起来。脑海闪过这些夜里被索取时的动静。
别想了,听到又怎样。
在宿泱给她闻了安神香后按住她亲吻时, 她就已经不再把他当作想要爱护一生的弟弟小簇了。
又是一个久违的名字。
自然而然让她想起来崔衣。但……自己取的总归不一样,她会想,如果他只是小簇就好了。
而崔袂不可能是崔衣。
她已经意识到。
如悄回到房间,有些无奈地握着这个被打开的锁,也不是被撬开,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暗器吗?给劈开的,她没办法复原。
门锁打开了。
但她没有办法走出来。
她找不到下山的路,也没办法保全自己不被匪患杀害,身上没有钱,连吃的都买不起,更有可能前脚刚出去,后脚就被营地附近的士兵抓回来。
所以她需要谋划。
有一个想法慢慢在脑海中浮现,而这里面最难的一点是,她得让崔袂管不住她。
并不能是简单的不在。
当崔袂不在这时,他反而会让此处的看管变严厉。
所以,她要让崔袂失去意识。
一天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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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迷晕他?”晏青看着拉着他认真说秘密的女孩,有些失笑。
山上的日子已经过去十五日,很少见到她有这样兴致,是太信任他吗?还是被逼无奈,这样的忙也要他来帮。
男人泡了壶茶。
“不好办。”他说道,“如今他在替礼王带兵剿匪,如果有任何闪失,两方都会追责。”
如悄没听懂。
她不知道崔袂在做这事,但听起来实在诡异,剿匪的确是应该的,但怎么叫做替礼王,她以为晋王与礼王是敌对关系。
晏青看出她正在困惑。
茶水推到了如悄的身边,她捧起来,手指有些烫。
“乱世于百姓而言,太苦。”
晏青说。
如悄心里有些闷,勉强“嗯”了声,把迷晕这个事情暂时放下不去考虑,这意味着她要去用其他事情牵制崔袂。
她说:“晋王真是个好人,要是他知道崔袂做这种事情,会处罚他吗?”
晏青没有回答她。
如悄把怀里的红糖馒头咬了一口,用这等名贵的茶来下,暴殄天物。
“我听说你现在入伙了?”她睁着明亮的杏眸,好奇地看着身旁同样握着馒头的晏青,她觉得晏青适合去当一个谋士,也不知道晋王身边还缺不缺。
晏青被“入伙”两个字所吸引。
“是。”他灰眸一错不错看着如悄的脸颊,笑,“我不觉得崔袂做的是正确的,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开口。”
如悄有些失落。
“这次不能带着你一起跑了。”
女孩坐在山崖边上,对脚下的悬崖并不胆怯,日光落在她的鼻梁上,显得眼睛格外漂亮,她手里拿着根草绳随意地编着什么,垂眸,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是花,她仅仅是在为失去伙伴而哀伤,在她眼中,晏青早就已经是她信任的兄长、朋友了。
“我很重要?”晏青问她。
如悄难得听到他这样的追问,她对他抬起头,认真说:“对,生死之交。”
晏青说不清楚自己这时候在想什么,自己平稳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和他决定假死时候的感觉很相似,胸口处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喘不上气。
他面上神色未变。
“如悄,你很想回到长安,对吗?”
如悄点头。
男人问她回去后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