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悄无能为力。
她眼中浮现出老师严厉的模样,他的眼睛永远冷静,他的脸……也罢,短时间里也只能让她想到在江南的另一个人。
如悄屏息。
“我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是老师让她来到江南,最初如悄认为这是舍弃,舍弃的背后有着保护,可是,到现在,她仍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长安城的消息始终太遥远了。
“如悄。”
苏倦离开时只是喊了她的名字,然后近乎冷硬地警告道。
“尤湘不会与裴慎之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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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无云月明。
如悄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到纸扎店,刚走进来,就看见晏青端坐的背影。
他正擦拭着茶盏。
“小簇呢?”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招呼他二人来吃饭,像是早做了会打包回来的准备。
“他好像不喜欢我。”晏青嗓音淡淡。
如悄试着安慰了一下晏青,只是效果不大好。
吃饭的时候连菜都没有给她夹了。
小簇不喜欢晏青吗?她带着这个结果去观察小簇,少年很喜欢她的目光,一旦她看过去,就会被他捉住。
然后是对视。
在饭桌上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很奇怪,至少如悄觉得。
吃完饭,晏青说要离开。
正抱着一束叶子想要进来的如悄微怔,放下后,微微仰起头,她等待晏青解释,但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要去见个朋友。”
“……晚上见吗?”如悄只是好奇。
晏青没有再开口,将她拿进来的草编叶子放好在床头,这束叶子像花朵一样,他松手时还能闻到上面的草木气息。
房间里已经有了他的痕迹。
纸扎店的后院无疑是漂亮的,否则如悄也不会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便利用这一点将她留在这里。
晏青离开时关上了门。
窥探的目光被截断在这一点烛火背后,他看向站在纸扎店前的男人,一席黑衣,面具遮住了他的左眼,他全然站在黑夜里,悄无声息。
身后的门被打开。
晏青背过身去,将如悄的视线挡住,他弯着眼睛。
“明天想包肉粽吗?我白天去买食材,悄悄就不用出门了。”
男人的手第一次碰到她的脸颊。
好软。
他呼吸平稳,接过了她手中塞来的香囊,她低着眸,声音轻轻的:“夜里蚊虫多,你多加当心!”
“好。”
门被合上,他站在这里,听到数秒后的落锁才将嘴角的弧度放下。
不觉间,孟声平已经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独身在夜里,邀他去月楼一叙。
晏青没理由拒绝。
他正好,要清楚他为何闭关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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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声平倒是一点不装了。
月楼是他的地盘,他嗓音淡淡:“殿下不妨让属下同行,孟生才可安心。”
他目光透过面具看向眼前的酒楼,虽是夜深,但仍然有人在堂中饮酒赋诗,这样的场景在扶渠是少见的。
有人故意让月楼显得这样温和。
他们心照不宣。
“不必。”晏青将月楼收入眼底,他没有来过这里。
“明日我来拿一份鲜猪肉与糯米。”
孟声平笑了声。
“殿下洗手作羹汤未免太早。”直至现在,他仍然没有忘却刚才的匆匆一眼。
少女的蓝色衣角被他发现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当他从晏青眼中看到相似的情绪后,他不可能再同样平静。
“你是来投诚的。”
晏青笑。
孟声平能表达的只有这一件事情,被看穿后,他面具下的眸色依旧漆黑。
“是。”他坦然抬起手,交叠,躬身,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
男人跪了下去。
晏青笑:“你这样,反而不像你了。”
“我会怀疑的你目的。”
他说的话从来都是有晏威的影子的,他由晏威亲力抚养,施以几乎是太子的权利,他本来就该是太子,若非因为那个传闻,早该是了。
这句话过于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