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得好近,她后知后觉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是甜的,米酒香,仔细去感受,还能捕捉到一点雨后的湿润。
这股味道是她身上的。
一屋檐下挡着四方桌,楼顶的院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生意兴隆的涮肉店相继有人离开,纷纷扰扰,共贺新春,落在耳旁却还没有他的呼吸声大。
崔衣不肯将如悄给晏青看一点,也不肯让如悄透过他身体的缝隙去看晏青。
她只看着他。
“崔衣。”
“你喝醉了,你输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亲一下吧。
第16章 亲亲 抢走她,夺走她,他简直想要发疯
如悄是见过他现在的表情的。
第一次,是在扶渠,在她被欺负后赶到官驿休息的夜,他眼里热得吓人。
然后是那次被恶人盯上财物,她在淮县花楼中被迷晕了过去,睁开眼时,她无论怎样寻求安全感,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又冷又硬。
她以前不明白这个复杂的情绪,可她现在明白了。
原来是妒。
他在妒忌她被别人看见。
崔衣喉间轻咽,眉尾上挑时那道疤痕已经不再被遮盖。
他像是坦诚相邀,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也交给了她看,他的字是折眉,她这样聪明、体贴,体贴到能看出晏青是在为今天日子而动心,为什么不能怜悯他,怜悯崔折眉,也来同他短暂地相知相连。
他简直想要发疯。
如悄是他揽下的珍宝,是他把她从长安城护到这里。
是他的。
不许看别人,不许对着别人笑,以前不是不爱笑吗?靠近了就委屈着脸蛋,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看不得她伤心是吗?是,反正他首先不肯让她难过。
所以他压抑着本性,如果不是大人不允许,他想直接带着如悄离开。
管什么劳什子长安那边的事情。
抢走她,夺走她。
指节被自己掐得发白,男人再看向席面时收敛了许多。
“再来一杯,我没输,我崔眉怎么会输给你……”
“醉得连名字都说不清了。”
如悄撑脸。
见他如此,她只能求助起一旁独酌的晏青,可是眼睛刚从崔衣身上挪走,本来还放松着的崔衣就像是闻到肉味的狼一般,把她视线挡结实。
女孩选择站起身。
垂眸时,看见抵抗无果的男人脑袋垂在桌上,掌心还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很热。
“胜负已分,折眉,莫要再闹。”
还在旁边的晏青说。
如悄没想过崔衣真的就听话了,微红的眼眸盯着他安分坐好的高大身躯不放,那边的晏青将折扇放入袖中,从檐下拿了把油纸伞,递到她手中。
她没接。
怎么竟然是她犟了?有些意外。
晏青温声:“若是姑娘今夜嫌折眉有酒气,我让十七帮忙收拾,可好。”
“不用劳烦公子。”
“也好。”
晏青并未多言,撑伞离开。
雨滴轻轻落在檐下。
女孩偷偷抬起头看像周围,半晌,小心翼翼地拿指尖戳了戳崔衣的脸蛋。
没动静,又醉过去了吗?
她试着用崔衣平日捏她的动作,捏起他的下颌来。
男人的脸锋利、粗糙,但因为有热度,触感比她预想得要好些。
依旧没有得到抵抗,如悄又低着眸好奇地用指腹蹭了下他高挺的鼻梁。
这里很坚硬,无甚意思。
她转而思考着要不要先把醉鬼放在这里,去结账,随意戳在哪的指头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处柔软。
如悄愣了一下,凑近看,是嘴唇。
这么软吗……
她的注意力被这处带了回来,原来人唇瓣的温度竟然比皮肤要热一些,因为从未有这样的体会,她又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嘴,是这样诶,松开手时,忽然对上了一双带着湿度的眼睛。
男人嗓音沉沉:“好吗?”
如悄没听清他说的什么,顺势坐了下来,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