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她正欲张口,就被陈寻真打断:“停!收住!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别说。”
“哦……”怀春被堵了个正着,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就当是我对这素未谋面的小公主有几分兴趣吧。”陈寻真叹道,“我还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大宋神女迷住的。”
怀春回来时,太阳已然西悬。
不出意外地,她一推开塔顶的房门,金胜昔就扑了上来,撒娇地乱蹭:“怀春,你今天又去干什么了啊?”
怀春不讨厌这种每天回塔都有人等着的日子,守息塔仿佛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与被等待中,变成了她和金胜昔的小家。
她温柔地抚了抚金胜昔乱糟糟但柔软的头发:“不是说去找神医吗?这就忘了?”
“没忘。但怎么不带我。”金胜昔有些哀怨。
“你早上睡得太熟了,我就没叫。”怀春解释道,“况且江海川盯着你,带你出去怕她起疑心。”
“……这倒也是。”金胜昔没话说了。说到江海川,她又想到了什么:“其实我觉得江海川是有意与我们交好的。”
凌霜与那段诱导她联想到江松清的话都是对方抛出的橄榄枝。
“但是谁又敢去试探这份诚意的真假呢?”怀春说。
诚然,江海川或许有这份意。可正如她只敢隐晦而小心翼翼地试探金胜昔和怀春的立场,而从不敢开诚布公。她们二人亦是如此。
“来说说今天的事吧。”金胜昔说,“说说小神医怎么说的?”
怀春被这称呼逗得微微一笑:“她应该比你大吧。”
金胜昔因着这熟稔的口吻,有些吃味:“年纪小也很好。”她又说:“那就叫神医姐姐吧。”
倒也不赖。
怀春简短地向她介绍了陈寻真姓甚名谁,还有一些救病治人的光辉事迹,像什么巧治疑难杂症,什么留守淮州无偿救人。
说得陈寻真的形象一下在金胜昔心头立得高大无比。她有些崇敬地说:“难怪你们会交好。”
还连着夸了嘴怀春。
怀春已经对她无理由的崇拜有些习以为常了,装没听到道:“因为时间有限,只得暂时协商了个大概。到时候会有药商捎你一程,为了确保安全,她会跟着你。”
“不过……”她迟疑了一下,“倒也不用把她的形象想得太……她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居然还是性情孤僻为人高洁的隐士医师吗?金胜昔更崇拜了。
“好的好的,我了解的。”她点头如捣蒜。
怀春丝毫不知她已经跑偏了。
第29章 亲吻
又过几日,启程之日将至。
商讨过后,金胜昔决意先将凌霜暂留淮州。一是凌霜腿脚没好全,二是药商捎太多人,一路浩浩汤汤的回京,多少显得可疑。
这一来二去的,反正还要再回来淮州,干脆先让凌霜在守息塔这等等她好了。
期间怀春变忙了许多。一头帮着她与陈寻真联络,接洽药商那头启程的时间和事宜,另一头又在稳固蠢蠢欲动的国脉。
一段时间下来,前些日子稍微养圆润一些的脸颊又开始消瘦。
金胜昔在一旁干着急,却又做不了什么。每天焦虑不安地留在塔内,像一只焦躁的小兽,无论如何都冲不破层层叠叠的牢笼。
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让忙碌一天回塔的怀春能稍微放松一些。
等怀春回来的间期,她陆陆续续收拾了一些衣服,以便回京路上换洗,其余的东西她没带多少。
就连那些和怀春在广陵城庆典上买的小玩意大多都被留在了怀春的柜子里,只有寥寥一两个便于携带的被她揣进了行囊。
今夜丑时她就要启程,金胜昔先补了个短觉,再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不知是小竹还是银杏上来过一次,给她把小灯点上了,驱赶了房间内漆黑的夜色。
近来怀春都回来的很晚,金胜昔本来以为自己有些习惯了,不料此时刚睡醒有些脆弱,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外的一片昏黑,心情莫名很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