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在床上躺着,陈有柱被公安带走了,她怎么还有心情,过来找江逾白的麻烦呢?
“那她趴着干嘛呢?面地思过呢?”
稻田里还残留着一些水没晾干,面朝下趴着,她是想把自己溺死在这,还不到脚脖子深的泥水里吗?
“可能是嫌丢人,觉得没脸见人吧。”
刚才有人看不下去,想去拉她,结果被她喷了一脸泥水。
谁去她吐谁,整得也没人敢上前了。
她乐意趴着,就趴着呗。
让许尽欢不理解的是,“那你就饿着肚子,站在这一直看啊?”
其他围观的人,一边看,一边嘴里也没停。
没等看完,他们也吃饱了。
江逾白指着身后的这群人,平静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委屈,“他们不让我走。”
说什么,毕竟是来找他的,他也曾经喊了她十几年的大伯娘,他不能不管,就这么一走了之。
既然他们不让他走,那他就留下,陪她好好玩玩好了。
他走了,说不定,她过一会儿就起来了。
他不走,那她就一直喝下去。
直到……撑死为止。
众目睽睽之下,溺死在稻田里,想想也挺有趣的。
“谁不让你走的?”
许尽欢眉眼弯弯的回头扫视一圈,“指出来。”
许尽欢一开始因为某些事,确实不待见江逾白。
可他最近迷途知返,改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昨晚刚收了他一大笔‘保护费’。
像他这么有原则的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江逾白那么大的个子,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站在许尽欢的身后。
“是……”
许尽欢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缓缓转动。
“……”
在许尽欢看过来的时候,众人纷纷低头,或者扭头看向一旁,心虚的不跟他对视。
他们可听说了,下午的时候,这小子不仅把陈半瞎家的小儿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还灌他喝了整整一壶尿。
这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疯起来,却是不管不顾的主儿。
他们就是看个热闹,没想得罪他。
第82章我会替你扫平一切
恶名在外。
许尽欢第一次体会到,坏名声带来的好处。
他所到之处,原本站在道德制高点,道德绑架江逾白的那群人,一个个安静得跟被掐住了声带似的。
许尽欢带着江逾白来到停自行车的树下,距离上工时间,没多大会儿了,晚饭直接就地解决吧。
江逾白去河边洗手,许尽欢则是把饭菜都挨个打开,等着江逾白过来,一块用饭。
那群人散开一些,怕许尽欢听见,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说这小子,成天也不上工,他哪来的钱,天天这么大吃大喝啊?”
“顿顿有肉。”
那人吸了吸鼻子,“还是肉包子,肉包子就菜,这小日子可真够滋润的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从京市回来时,养父母给的呢?”
“那按照你这么说,江揽月和江逾白姐弟俩,还是他们家亲生的呢,不是照样送到了乡下,天天跟咱们一样地里刨食。”
“没道理,他一个抱错的,大吃大喝,亲生的,累死累活啊。”
“没办法,谁让我命好呢。”
“切!你命好,你命再……”
说话的人,回头一看,正好对上许尽欢戏谑的眼神。
“!!!”
几人心惊,隔着这么远,他们声音这么小,他居然也能听见!
许尽欢故意吓唬他们,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别背后说我坏话,我顺风耳,听得见。”
“!!!!!!”
几人也不在这了,端着碗又跑远了些。
江逾白回来后发现周围五十米以内,跑得没人了。
除了还在泥水里拼命喝水的史翠香。
许尽欢递给他一个肉包子,“让她起来吧。”
江逾白也没问原因。
看似什么都没做。
下一秒,史翠香却艰难的晃了晃,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劫后余生躺在泥水里。
肚子鼓得老高,跟揣了个濒临爆炸的气球似的。
嘴里还汩汩的往外吐着泥浆。
周围五十米内,除了许尽欢,就是江逾白。
史翠香在泥里挣扎,爬不上来,他俩别说去帮忙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