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
让它永不凋零吧。
在晏绯的完美搅拌下,肥皂液变得丝滑浓稠。
沈雨桥加入准备好的香料和花瓣,小心地倒入模具。
这次的模具被晏绯用爪子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整齐得能照出人影。
不愧是首领!
连模具都能处理得这么精致!
等待凝固的间隙,沈雨桥把剩下的草木灰装好,准备改天拿去田里当肥料。
晏绯变回兽形,懒洋洋地趴在一旁,赤红的尾巴圈住沈雨桥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沈雨桥顺势靠在他身上,举起那个刚编好的花环:≈ot;首领!低头!≈ot;
晏绯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把花环戴在自己耳朵上。
赤红的狐耳配上水晶般的铁花儿,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沈雨桥看得呆了:≈ot;好好看≈ot;
晏绯的尾巴愉快地甩了甩,狐狸脑袋微微扬起:≈ot;我也这么觉得。≈ot;
小兔子编的,当然好看。
欣赏完晏绯耳朵上的花环,沈雨桥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突然想到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ot;首领,我得去帮巫婆装药了。≈ot;他指了指阴凉处正在凝固的肥皂,≈ot;这些等会儿再来收拾!≈ot;
晏绯点了点头:≈ot;我知道了。≈ot;
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格外温柔,花环衬得他整只狐都柔和了几分。
沈雨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两眼,才小跑着往巫婆的石屋去。
首领戴花环真好看
下次要多编几个!
推开巫婆的石屋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药草香。
巫婆正站在石臼前,手持木杵,≈ot;咚!咚!咚!≈ot;地捣着药粉。
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颤,连墙角的瓶瓶罐罐都跟着≈ot;叮叮当当≈ot;地晃。
≈ot;祭司来了?≈ot;巫婆头也不抬,≈ot;坐那儿等着。≈ot;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木凳。
沈雨桥刚坐下——
≈ot;咚!!!≈ot;
又是一杵子下去,地板剧烈一震,小木凳≈ot;吱呀≈ot;一声,带着他往旁边平移了半尺。
沈雨桥:≈ot;≈ot;
这力气
真的是年纪大了吗?!
他死死抓住凳子边缘,生怕下一杵子把自己震飞出去。
药柜上,几只小狐狸幼崽正上蹿下跳地整理药瓶。
≈ot;从大到小排好!≈ot;一只银灰色的小狐狸站在最高处指挥,≈ot;金铃果粉放左边!补血草放右边!≈ot;
其他幼崽们忙得团团转,有的抱着药瓶摇摇晃晃地走,有的不小心撞到一起,≈ot;咕噜噜≈ot;滚作一团。
沈雨桥看得提心吊胆:≈ot;小心点!别摔了!≈ot;
话音刚落——
≈ot;啪!≈ot;
一瓶金铃果粉被打翻,淡黄色的粉末洒了一柜子。
小狐狸们瞬间僵住,齐刷刷地看向巫婆。
巫婆头也不抬:≈ot;谁打翻的谁舔干净。≈ot;
幼崽们:≈ot;≈ot;
瑟瑟发抖。
不敢动。
沈雨桥赶紧过去帮忙收拾,顺便解救这群可怜的小毛球,收拾完了,又老老实实的坐下。
巫婆捣完最后一杵,擦了擦汗:≈ot;祭司,请你把这些分装一下。≈ot;
她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药粉:≈ot;金铃果粉装小瓶,补血草装中瓶,黄白草装大瓶。≈ot;
沈雨桥站起来,刚伸个懒腰——
≈ot;嘎巴!≈ot;
腰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巫婆瞥了他一眼:≈ot;年纪轻轻就腰不好?≈ot;
沈雨桥:≈ot;≈ot;
是坐太久了好吗!
您那凳子还会自己平移!
他一边腹诽,一边老老实实地开始分装。
上不如老
巫婆捣药像打桩。
下不如小
幼崽上蹿下跳像猴子。
我服了
不过他装药的时候手脚还算麻利,没过多久,几瓶金铃果粉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桌子上。
金铃果粉散发着甜甜的香气,一只胆大的小狐狸趁沈雨桥不注意,偷偷伸
出舌头——
≈ot;唰!≈ot;
沈雨桥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后颈:≈ot;不许舔!≈ot;
小狐狸四爪悬空,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ot;祭司大人≈ot;
≈ot;就尝一口≈ot;
沈雨桥挑眉:≈ot;想都别想!≈ot;
他坏笑着把小狐狸平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挠向那软乎乎的肚皮——
≈ot;哈哈哈!不要!≈ot;
小狐狸瞬间笑成一团,四爪乱蹬,试图用尾巴捂住自己的肚皮。
其他幼崽见状,纷纷凑过来:≈ot;我也要玩!≈ot;
≈ot;祭司大人挠我!≈ot;
≈ot;我肚皮更软!≈ot;
沈雨桥被毛茸茸们淹没,手忙脚乱:≈ot;等等!别挤!≈ot;
≈ot;药粉要打翻了!≈ot;
巫婆在一旁慢悠悠地喝水,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发出了感叹:≈ot;年轻真好啊≈ot;
闹腾了半天,药材终于分装完毕。
沈雨桥瘫在小木凳上,身上挂满了玩累的小狐狸幼崽,像个人形猫爬架。
巫婆把最后一批药瓶收进柜子,转头看他:≈ot;累了?≈ot;
沈雨桥有气无力地点头:≈ot;累累成狗了。≈ot;
巫婆笑了一声:≈ot;明天还来帮忙吗?≈ot;
沈雨桥:≈ot;≈ot;
这是邀请还是威胁?
他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狐狸们,又看了看整齐的药柜,突然笑了:≈ot;来!≈ot;
虽然累
但挺开心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石窗,洒在一人一狐一屋幼崽的身上,暖融融的。
洗香香
夕阳西下,慢悠悠地往自己的石屋走。
微风拂过,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ot;沙沙≈ot;的声响。
他脚步一顿,余光瞥见一抹赤红的影子闪过,一双翠绿的眼睛在暗处若隐若现。
谁在跟踪我?
沈雨桥眯起眼睛,突然转身:≈ot;音柠!≈ot;
≈ot;我知道你在那里,别躲了!≈ot;
草丛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尴尬的轻笑。
一只赤狐慢吞吞地走出来,深绿色的眸子闪烁着不好意思的光芒。
她化为人形,黑绿色的大波浪长发随风轻扬——据说是她自己染的色。
≈ot;祭司大人≈ot;音柠挠了挠头,眼神飘忽,≈ot;那个花环≈ot;
≈ot;我也想要一个。≈ot;
沈雨桥一愣:≈ot;什么花环?≈ot;
音柠眼睛一亮:≈ot;就是首领耳朵上戴的那个!≈ot;
≈ot;今天他带着花环在部落里跑了十圈!≈ot;
≈ot;每只狐狸都看见了!≈ot;
≈ot;好漂亮啊!≈ot;
沈雨桥:≈ot;≈ot;
跑了十圈?!
晏绯这是在炫耀?
他嘴角抽了抽:≈ot;首领还说什么了吗?≈ot;
音柠摇头:≈ot;他什么都没说。≈ot;
≈ot;只是在我们面前疯狂咳嗽≈ot;
≈ot;然后甩耳朵≈ot;
≈ot;让我们看他的花环≈ot;
沈雨桥:≈ot;≈ot;
这狐狸
怎么这么幼稚!
他刚想答应音柠的请求,突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条赤红的尾巴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把他往后一带。
晏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音柠一眼,声音平静:≈ot;只有一个。≈ot;
≈ot;真是不好意思了。≈ot;
音柠:≈ot;≈ot;
她眨了眨绿眼睛,突然夸张地捂住耳朵:≈ot;哎呀!≈ot;
≈ot;我突然听见我家的醋坛子好像倒了!≈ot;
≈ot;我回家扶一下!≈ot;
说完,她转身就跑,黑绿色的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优
美的弧线,眨眼间就消失在草丛里。
沈雨桥:≈ot;≈ot;
跑得真快!
不愧是首领曾经的全兽爱美搭子!
回到石屋,沈雨桥看着桌上剩下的铁花儿,犹豫了一下:≈ot;其实≈ot;
≈ot;还可以再编一个小的≈ot;
话音未落,晏绯的尾巴突然伸过来,卷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ot;砰!≈ot;
沈雨桥跌坐在兽皮毯上,还没反应过来,九条赤红的尾巴已经在他面前排开,每条尾巴尖都微微翘起,像是在无声地要求什么。
沈雨桥:≈ot;≈ot;
这是
要我也给尾巴编花环?!
他抬头看向晏绯,对方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但尾巴尖却不安分地晃了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狐狸
是在撒娇吗?!
沈雨桥忍俊不禁,拿起铁花儿:≈ot;好好好≈ot;
≈ot;给你编!≈ot;
≈ot;都给你编!≈ot;
他一边笑着,一边开始动手。
铁花儿的枝条在指尖灵活地缠绕,很快编成一个个小巧的花环,但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晏绯安静地趴在一旁,看着小兔子专注的样子,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柔和。
小兔子编的花环只能属于他。
沈雨桥小心翼翼地把花环一个个套在晏绯的尾巴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