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沉怀瑾前来,沉老太爷心底自是十分欢喜。待他落了座,便开口问道:“今日翰林院公务莫非不甚繁冗?怎的归家这般早?”
老太爷心里清楚,孙儿新婚未几,便一头扎进公事之中,日日早出晚归。他身居要职,身不由己亦是实情。只是心底仍旧暗自期盼,那孙媳李含钰能够多加体恤,也盼着沉怀瑾能多匀出些许空闲,切莫冷落了那位天性活泼、爱嬉游玩乐的大孙媳。
沉怀瑾收回落在李含章身上的视线,转向老太爷从容回话:“近日差事清闲,今早处理完余下公务,也得三日休沐,故而过来探望祖父。”
沉太爷抿了一口清茶,抬眸打量沉怀瑾片刻,缓声言道:“好不容易得了休沐,不必长久耗在我此处。你与含钰新婚燕尔,你却日日埋身衙署,她年纪尚幼,未必熬得住独守空院的冷清,早些回府去吧。”
沉怀瑾没料到祖父刚一见面,便催自己离去,不由得浅浅一笑:“这般看来,倒是孙儿扰了祖父的清净。”
沉太爷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你偏偏与含章一般心思,总以为我嫌你们在此喧闹。咱们沉府向来人丁单薄,如今你们兄弟二人俱已成婚,我这做祖父的,唯一的心愿便是盼你们四人早日孕育子嗣。都是自家人,你们切莫怪祖父说话唐突。往后就算曾孙日日嬉闹,扰得我夜夜不得安眠,我也是满心欢喜的。”
沉老太爷又转头看向李含章,面上带着笑意:“含章,你且说说,祖父这话可对?怀瑜那皮猴,婚后有你伴在身边,老夫瞧着倒是安稳了些。如此甚好,不然这般跳脱的性子,日后如何为人父、教子育人呢?”
李含章闻言,面上微微一热,垂下眼帘,心底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难堪。老太爷不知内情,只顾着苦口婆心,劝她与沉怀瑜早生贵子,又说沉怀瑾和含钰也该早日添丁。
她端坐席上,唇角仍挂着笑,心里头去攥得紧,不由得想:若让这位一生读圣贤书、克己守礼、在朝在野都威望极重的老太傅,得知四个孙辈瞒下了这般滔天的谎,只怕气得连药都咽不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翻涌的心思尽数压下,面上仍是那副温婉的笑意,柔声道:“祖父所言极是,孙媳记下了。”
沉怀瑾在一旁听见,便知她此刻心里定是难捱的。他忙换了话头,拣了几件朝中不相干的事来说,陪着老太爷又闲话了一盏茶的工夫,方才起身,与李含章一同辞别了出来。
李含章与沉怀瑾并肩出了鹤寿堂,仍在府内庭院之中,二人不好挨得太近,便隔了约莫两步的距离。
李含章心里还萦绕着方才老太爷那番话,又想着彩衣伺候服药时那番不寻常的举动,一时走了神,脚下也没了主意,只顾跟着沉怀瑾左拐右绕,也不知走到了何处。
忽然行至一扇半掩的门前,沉怀瑾蓦地顿住脚步,回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门内,反手便按在了门板上。
门扇“吱呀”一声合拢,将跟在后面的不疑和如云二人齐齐挡在了外头。
不疑与如云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也不多问,只默默退开了几步,远远守在檐下。
李含章冷不防被沉怀瑾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慌忙抬眼,正对上他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凝望着自己。
被这般目不转睛地注视,李含章心头羞赧难当,不由得偏过头去,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才发现是他们四人头一回一起给沉太爷请安那日,在一起商议的花厅。
沉怀瑾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染上一层绯色的面颊。二人相距极近,他身上清冽的草木熏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间。
只听沉怀瑾压低了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还在惦记祖父方才那番话?”
李含章闻言先是轻轻颔首,片刻又微微摇了摇头。瞧着她这般模样,沉怀瑾心底怜爱翻涌,低下头,吻上那片他许久不曾好好亲近的唇瓣。
这一个多月以来,翰林院案牍繁冗,他日日早出晚归,能够陪伴她的时日少之又少。偶尔偷得片刻空闲,又见她埋首处理府里堆积如山的账册,便不忍心上前打搅。每至入夜,二人皆是身心俱疲,躺卧榻上便沉沉睡去。自打回门宴那一晚之后,彼此便再也没有温存过。
今日难得休沐,他匆匆赶回东院本想寻她,却听闻她去了鹤寿堂探望老太爷,便又折去鹤寿堂。
往日里他事事谨慎,总尽量避免几人一同在祖父跟前露面,生怕一时失言,泄露花轿错抬的隐秘。可此刻,种种顾忌尽数被抛诸脑后。肩头沉重的公务骤然卸下,心底忽地空落落一片,转瞬便被汹涌绵长的思念填满——他实在太过想念她。
这份相思浓烈得仿佛二人已经分别了一载半载,明明今晨起身赴衙时,他还趁着她酣睡未醒,悄悄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李含章被他吻得几近窒息,一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欲要挣开。沉怀瑾却反而压得更紧,用膝头分开她那长腿,撩开她的裙摆,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裤,不疾不徐地揉着那花缝之间的软处,指尖才探过去,便觉出一片湿意————她被他吻湿了。他嘴角微扬,觉得心头熨帖得很。
李含章察觉他手上动作,忙偏头挣脱他的唇,一张脸涨得通红,低声道:“还是白日……”
是了,白日宣淫这般孟浪之事,沉怀瑾平生也就只有那一回心烦意乱之际同那玉秋做过。可此刻看着被自己压在花雕扇门上的美娇娘,心里哪里还顾得上白天黑夜,只想将她摁在怀里,狠狠疼肏个七八回才好。
沉怀瑾并不理会她的话,见她偏头避开,索性解开她那厚重的冬衣,又挑开那碍事的肚兜,将一双香软莹白的酥胸放了出来。他一手缓缓揉搓着那丰润的乳儿,一手褪下她的亵裤,两根手指探入那早已湿滑不堪的花穴之中,拇指一下一下地摁在那粒已然挺立的花珠之上。
“嗯……啊……”一月有余未曾被人这般亲近过,李含章只觉得被他这般拨弄几下,便已快要受不住了。面颊红得似要滴血,秀眉微拧,一双含水的眸子笼着薄薄的情潮,红唇微张,细细碎碎的娇吟从唇间溢出来。
沉怀瑾见她这副模样,手上动作愈发快了,一面揉搓着那团软腻的酥胸,一面低头含住另一只被冷落的乳尖,舌尖绕着那顶端打转,时不时轻轻啃咬。埋在她花穴中的手指进出愈急,搅出一片细细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