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槐则拉住了喻乾因的袖子,示意他去看那边正在收拾用过的杯子的无脸人,“他肯定会去后厨,或者有大量无脸人的聚集地。”
两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无脸人后面,那人用推车收拾了一堆东西后,推着往走廊走。他穿过长长的廊道,接着一拐,推开两扇银色的铁门,进到了后厨。
两个长了动物头的乘客进入到全是无脸人的地方会非常突兀,因此两人并没有草率进入,而是躲在门后,透过铁门上的圆圈形透明玻璃看进去。里面十多个无脸人正在备餐,也不知道他们没长眼睛是怎么看得见菜的。
喻乾因观察了一圈后,敏锐地发现有一个貌似是女性的无脸人一直蹲在角落里,切着什么东西。她的背影都透露出一股落寞和孤独的感觉,和其他冷漠麻木的无脸人不太一样。切完后,她端起菜板走向厨房台面,又开始洗菜。
不知道为什么,喻乾因有种直觉——她的格格不入一定有原因。
或许这就是无脸人的突破口?
“你看她。”喻乾因拉了拉槐则的袖子示意她看过去,槐则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后说:“有点游离于群体之外。”
“有点问题。”喻乾因说,“等她落单了,跟上看看。”
于是两个人一直守在铁门附近,据观察厨房里没有其他门,所以无脸人只能通过这一扇门出入。没想到等了约半个小时,那个无脸人依旧没有出来的打算,再等下去还不知道要多久。
槐则心生一计。
半晌,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狐狸头喻乾因吊儿郎当地倚在门口大呼小叫:“我要吃饭!!”
无脸人:“……”
槐则:“……”
虽说是演戏,但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抱歉,我朋友走错路了。”槐则出场,伸出手搀扶住看起来有些神智不清的喻乾因,“呃,请问……”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性无脸人身上,“能帮个忙吗?”
无脸人有些惊讶似的,直起腰,看向整个厨房里职位最高的那个厨师长。在厨师长缓缓点了点头之后,女无脸人擦擦手,搀扶住喻乾因的另一边身子,和槐则一起把人扶了出去。
喻乾因在远离厨房几米远后立刻恢复正常,凑近无脸人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无脸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能说话吗?”
她摇头。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二人早就做了准备。一路来到昨天审问俩倒霉蛋的房间后,关上门,槐则掏出了衣兜里的纸币,递给无脸人:“会写字吗?”
无脸人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狂点头,接过纸笔就趴在桌上写了起来。她快速写下一行字后举起来给两个人看。
“救我!”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喻乾因心里一沉,再次问道:“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无脸人刷刷几笔写下,举起来,上面赫然是一行大字:“我是伊尤娜·克里索尔。”
饶是喻乾因和槐则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也不会料到,他们任务目标里失踪两年的庄园主女儿,那个故事里的千金大小姐,传说和浪子私奔气死父亲的女孩,竟然在这里。
失去五官,失去身份,失去声音,失去一切。
做着最底层的劳动,赚取微薄的收入,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槐则皱起眉,看着伊尤娜说:“你别急,我们就是来救你的。但是,你需要把你经历过的一切都写下来。”
没想到,伊尤娜害怕地看了眼手腕上破旧的表,然后在纸上写:“我不能离开太久,会被发现的,如果被发现想要逃走,我会死。”
这就不好办了。
喻乾因脑筋快速转动:“你们没有休息时间吗?”
伊尤娜仔细想了想,写:“晚上轮班休息,但今天晚上很特殊,今天是狂欢之夜。”
狂欢之夜?这又是什么。
每天强迫破题者参加一个赌场游戏还不够吗?
“是大型游戏,所有人都要参加,包括我们。”伊尤娜写道。
我们,是指无脸人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也要参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