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槐安就是被抛弃的那个孩子。
“你确定你已经讲了全部的真相吗?”槐则忽然又问。
希离静静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年轻人。
“我说出来的,都是真的。”她露出一个笑。
正好服务员端上饭菜,希离给喻乾因夹了一筷子:“吃饭吧,阿因,还有槐安。”
喻乾因默默吃着饭,脑子里还在反复思考希离讲述的过去。这个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外族少女和部落未来族长恋爱生子又被抛弃的故事。可希离在讲的时候一直侧重于安流,而不是仇寒山。
她在故事开头提到过自己能略说上几句话的,只有仇家的年轻人,按照这个逻辑,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多少都会在意对自己不一样的人吧?可自始至终,希离都没有提到自己对仇寒山的感情,以及她是怎么就和仇寒山结婚生子了。他们就没有因为安流的事情产生过隔阂吗?作为族长夫人,为什么希离能将仇兰絮视如己出,还和仇寒山相敬如宾?
真心爱着一个人时,能接受对方的私生子在自己膝下承欢,而且爱人还有一段轰轰烈烈的风流史吗?
故事或许远没这么简单。
希离不是一个傻子,相反她很聪明,也很明智。或许是槐则在场,她从未表达出对安流的负面情绪,反而对她充满了同理心和向往,这件事喻乾因不否认。希离自己承认自己所说的一定是真的,可有时候谎言就是从真相中诞生的。一件事如果隐瞒十分之二,剩下十分之八也会变得扑朔迷离。
她一定有所隐瞒,而她所隐瞒的这件事,对剧情故事线十分重要。
不过喻乾因并不觉得这个中午他们就能挖出东西来,能知道过去的故事线大概已经很不错了。既然这个微世界对他们的要求只有找到过去发生的事情,那喻乾因推测,今晚七点从规则给出的故事线完成度多少就能推断出希离隐藏了多少东西,她没有说出口的话又有多么关键。
三人都在沉默中吃着饭,期间能听见旁边席位上不少人都在议论昨天状况百出的成人礼和三声惊雷响。好在喻乾因今天穿的衣服十分低调,普通人也没见过他的长相,一时间居然无人认出他和槐则。
吃过饭后,两人把希离送回仇寒山家,然后回到仇兰因自己家。一回去两人就同时开口:“她隐瞒了很多。”这是槐则。
“她有很多都没说。”这是喻乾因。
然后,两个人又同步勾起一点嘴角,喻乾因道:“我一路上反复想了想她告诉我们的,我发现其实她什么也没说。或者说,她只说了一件我们都知道的事情。”
槐则赞同地点头:“没错。在希离的讲述中,她侧重描述自己的感受,而不是我们不知道的故事细节。毕竟现在,我们都知道安流之前和仇寒山在一起生了孩子,她只补充了关于这件事的细节,但我不相信这个微世界的故事线会这么简单。”
“如果希离在隐藏,我们短时间不能从她嘴里套出话来,那就只能找其他人了。但是……找谁呢?”喻乾因陷入沉思。
仇寒山昏迷不醒,仇兰絮和仇兰澄知道的还没一只蚂蚁多……如果仇寒山不能问,那就只能找和仇寒山同一时代的人了,也就是——
“那些族老?”二人同时说。
喻乾因发现他们真是默契的可怕。
思维几乎是完全同频,在情报一致的情况下,能外扩的思维也十分相似。有这样一个队友的感受还不赖,起码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有趣一点。
第25章
在确定了“随机绑架一个倒霉族老并逼迫他说出当年的其他事情”计划之后,喻乾因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有哪些老头是德高望重的“族老”。换作真正的仇兰因肯定知道,可惜他不是。
“有没有族谱之类的东西?”槐则提议,“像这种部落,肯定有族谱,或者家祠。仇家既然是世代族长,那肯定少不了类似的地方。”
喻乾因灵光一闪:“族谱我还真不知道,但是家祠,应该是有的。仇家几代都生活在这附近,找找肯定能找到。”
“那事不宜迟,下午找家祠,顺便搜搜线索,明天抓几个老头过来问话。”槐则笑眯眯地就确立了绑人计划,“哦不,这种事适合月黑风高的夜晚去做,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把人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