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了解他这种性格,罗囡才接受不了宋争渡居然会纹身。
他在罗囡心里就像个“铁律”,他该永远是“秩序”的,无瑕无垢,不会做“纹身”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你纹的什么东西?”罗囡扯着宋争渡的衣领往下拉,他现在顾不了什么氛围暧昧不暧昧,只想看清楚宋争渡的脖子。
对方倒也不挣扎,歪着头方便让他看明白。
不是什么夸张的纹身图案,只是黑色的一串字符,很长,一直快延伸到了肩膀。
罗囡还算有点分寸,没好意思真的把对方衣领拉到露肩的位置,他问宋争渡是什么意思。
宋争渡回答是一句拉丁语。
“,”宋争渡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脖子受了伤,所以用纹身遮下伤口。”
罗囡音调都拔高了:“怎么会伤到脖子的?”
他凑近了仔细看,发现果然在“amor”的o位置上有个明显的疤痕。
“你被绑架过吗?”罗囡皱眉,他清楚的记得宋争渡是在高二下半学期突然出国的,他当时正在为罗三美的债务急得焦头烂额,等到终于卖房还债,有了些缓解,他才知道宋争渡出了事,对方被宋洛伊和宋光提前送去了美国。
“没有。”宋争渡看起来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他借着罗囡看纹身的角度,凑近了用手去摸对方脸上的痣。
“我能亲你吗?”他突然问。
罗囡:“?”
宋争渡盯着他的脸,认真道:“我觉得这种事情,一人一次比较公平。”
男人从本质上来说,都不太能抵御美色,gay更是其中翘楚,罗囡后悔归后悔,但重来一次他肯定还是小头控大头,半点挣扎不了。
虽说有些渣男,但罗囡很想跟宋争渡约法三章,类似“只是一场失误”“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大家还是朋友”这种,但宋争渡显然不想这么简单就算了。
他会在周六或者周日找一天去新房,理由是视察工地。
双休工人们都放假,但罗囡得陪着,宋争渡会带大提琴,每次借口还不一样,什么“想测一下舞台高度合不合适”“铺木地板好还是地砖好”“地下室的隔音效果怎么样”等等。
天气本来就热,宋争渡还拉巴赫g大调,与圣桑的揉弦不同,巴赫的曲子仿佛弓弦打架,宋争渡的臂弯宽阔,握着琴弓的手快速地停顿又推拉,罗囡一边听,一边觉得这琴弦像扯在了自己的身上,哪边都燥痒。
等到两人终于又情不自禁吻到一处,罗囡分出些神思,故意提醒他道:“监控……”
宋争渡这次亲得不像上次那般如狼似虎,他把人压在椅子上,捧着罗囡的脸,吻得黏黏糊糊。
“没别人看的,”宋争渡低声道,“就我看。”
罗囡在心里头翻白眼,想着“果然如此”,他泄愤似的从后面掐着宋争渡的脖子,眼角余光又瞄到了那片纹身。
宋争渡像是要在他的痣上盖印戳,嘴唇粘在他的眼睛下面不肯离开,罗囡问那句拉丁语什么意思,宋争渡含糊道:“你自己没查吗?”
罗囡不说话了。
宋争渡亲他的鼻尖,对他的痣恋恋不舍:“你去查了告诉我。”
罗囡气笑了:“你自己纹的,装什么呢。”
宋争渡趁着他张嘴说话,就把舌头给伸了进来,罗囡被堵着讲不下去,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现在信了汤仙仙说的“黄金保处”,宋争渡真的是毫无技巧,全是力气。
他的舌头又厚又大,像狗追着舔冰激凌吃,罗囡纠缠得舌头发麻,又被抓着下巴不让闭嘴。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宋争渡还帮他仔仔细细地舔干净。
罗囡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素得太久了,他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到最后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得有了默契,比如谁先“起立”,谁就主动。
宋争渡比他想的能忍,除了接吻和亲他脸上的痣外,几乎没什么别的冒犯,罗囡瞥到过他起反应的下半身,简直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他一半羡慕,一半告诫自己绝对要守住底线,保住菊花。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和宋争渡厮混了大半个月,罗囡终于找到机会去了汤仙仙的工地收尾。
“你还知道来啊。”汤仙仙酸里吧唧地嘲讽,她房子做的其实没什么问题,硬装没踩任何坑,全屋定制进场的时候也有专门的设计师把关,并不需要罗囡时刻盯着,但她有渠道知道罗囡天天去宋争渡的工地,两厢一比较,心里就有点不平衡。
“他硬装阶段东西多,时间长,本来就跟你不一样,你工地初期我来的少吗?”罗囡抽开了一把金属教鞭,敲了下砖有没有空鼓,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宋争渡还和你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