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追他,”罗囡不承认,“他是大老板,给那么多钱呢。”
琳琳姐不信:“你这个又没收他钱,骗谁啊。”
罗囡耍赖道:“我给你钱不一样的嘛,都是从他身上薅来的。”
琳琳姐觉得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罗囡的活一向要求多,但以前也不像这次,仿佛干完这一票大的就要跑路了似的。
等琴架最后终于做好了,琳琳姐抓着她老公就来批了两天假,说做个琴架感觉像做了九十平的木工活,雕花雕的老花眼都要长出来了。
杨也批了她的假条,转头问罗囡:“你要不要也休息两天,这天天跑工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装房子呢。”
罗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又不累,他还自己手写了一份琴架的使用说明,挺得意地朝着杨也炫耀:“明天宋争渡来工地上验收,你要不要现场来听他拉大提琴?”
“?”杨也搞不明白他们有钱人的嗜好,为什么要在工地上拉大提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吗?
第33章
杨也除了赚钱,对有钱人的所有装逼娱乐项目都不感兴趣,李夕澜上午去工地,下午奔赴牌桌,没空听客户拉提琴,菜菜倒是很想去陶冶下情操,可惜当天有业主要量房,只能含泪向钱途看齐。
罗囡中午到了工地,第一件事就是把两台工业电风扇都拿去了地下室,今天琳琳姐和她老公休假,工地上也没有其他小工,罗囡干脆光着上半身对着风扇吹,等彻底干爽了才重新把背心套上。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地下室开门的声音。
宋争渡单肩背着琴盒,他低头往里走,直到罗囡喊了他一声:“喂。”
宋争渡抬起脸,他身高太优越,肩宽头小,大提琴背着都不显,可能因为天太热的缘故,他将刘海抄到了脑后,额上有些汗津津的,像给原本就深刻的眉骨又上了层高光。
“好热。”宋争渡低声道,他把琴盒随意地放在地上。
罗囡从冰柜里拿了罐可乐,伸长手臂,将可乐罐贴在了宋争渡的脸上,对方一开始被冻得瑟缩了一下,习惯后又贴着不肯把脸颊挪开。
“你自己拿。”罗囡用力往前抵了抵,宋争渡的皮肤被凉得红了一小块印子,他不肯接手,故意说自己要拿琴。
罗囡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帮他捂着。
宋争渡的琴一看就很贵,木色很深,含着温润的油亮,罗囡给他弄了把凳子坐,看着宋争渡将琴夹在两腿间,琴弓架在琴把上。
“要不要试试看琴架。”他把“小舞台”上的架子拿下来,献宝似的催着对方,“你放上去试试看。”
宋争渡看了他一眼,酒窝又漏了出来,罗囡严肃道:“你别笑,你先试试,好不好用。”
工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罗囡只要声音稍微大一点,地下室就仿佛有回声效果,宋争渡听话地将琴摆上架子,他半蹲着,仔细看了很久架子上的雕花,问罗囡是不是娜丽花。
罗囡惊讶道:“你还记得啊?”
宋争渡说:“你害我的琴弓修了3个月。”
罗囡差点翻白眼:“你不用那么小气吧?”
宋争渡又笑了起来,他这次的笑容实在太晃眼,罗囡都有些不敢盯着看,他假咳了一声,找话题道:“你要拉琴吗?”
宋争渡把琴拿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从琴盒里拿出尾柱来,一边拧一边抬头问罗囡:“你想听什么?”
罗囡失笑道:“你问我?我哪懂啊。”
宋争渡拧完了尾柱,稍微调了下音,他想了想,握着弓,手臂开合,拉了曲圣桑的《天鹅》。
说实话,罗囡其实没什么音乐上的造诣,地下室太空旷,大提琴的乐声厚重婉转,搭配着的曲子又很哀泣,宋争渡一边拉一边看向罗囡,他揉弦的手法很纯熟,罗囡每次与他对视,都有一种被对方揉在了心上的错觉。
风扇嗡嗡地吹着,宋争渡还是热得浑身是汗,他拉完了曲子坐着没动,罗囡又拿了罐新的可乐,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把美肤贴撕了吧。”他提议道,“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