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水滴随着他的眼皮滑动,洇湿了内眼角。
紧接着又有一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贺时有些发怔地看着程无碍泛红的双眼:“程无碍,你哭了。”
“嗯。”程无碍紧紧地拥抱住贺时。
他说,贺时,我也感觉到了。
他说,我上一次哭,是在妈妈离开的那天晚上。
时隔整整十六年,程无碍再一次掉下眼泪。哭泣这项人生来就会的本领,经年已逝,他失而复得。
贺时用双手捧住程无碍的脸,温柔地亲吻他的眼睛。
“真好。”他说,“程无碍,真好。”
“不用谢,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对,是我爱你。我也爱你,你知道的,我深深地爱着你。”
“程无碍,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往后的岁月,你都不再是孤单一人,我会一直爱你。希望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可以继续流眼泪,但我希望那些泪水都是因为幸福。
……
贺穆跟时鹤一大早就来过峰顶,听程无碍说贺时还在睡觉,又见程无碍也在忙,两人打过招呼便下去了。
程无碍让程希夷陪他们玩,三个人便在山里逛了一上午。
午饭后他们下了山,去完成贺时交代的任务——给程无碍买生日蛋糕。
黄昏时分,三人提着蛋糕重新登上峰顶。
时悦跟瓦伦丁已经过来了,晚上他们两个掌勺,贺时在给他们打下手。
“哥哥,蛋糕买回来了。”时鹤说,“我选的奶酪蛋糕,柠檬慕斯巴斯克。”
“辛苦了宝贝儿。”贺时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对她说,“先放冰箱里。”
贺穆提着蛋糕走过去,放进了冰箱里。
“哥哥,程哥哥呢?”他问。
“是啊,程哥哥呢?”时鹤接着问。
“哥,师叔呢?”程希夷也问。
把贺时给问笑了:“你们三个在玩儿接龙游戏吗?”
“程无碍去会议室开会了。”他说,“他在做很重要的事,不要去打扰他。”
“哦,那好吧。”时鹤看了看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食材,“我能做点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你做。”时悦说,“等着吃就行了。”
“要是无聊的话,你们三个去书房待会儿吧。”贺时说,“看会儿书或者在电脑上找个电影,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开饭了。”
于是三个人从厨房离开,去了书房。
再晚一些,程奇奇也来了小院。
四方桌坐不下那么多人,于是晚饭便摆到了会议室。
程无碍跟陆知年结束视频会议的时候厨房正好开始出餐,程无碍洗手端菜,贺时把陆知年叫到了一边。
“怎么了时哥?”
“学长,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你说。”
“就是……”贺时顿了顿,才接着说,“程无碍的伤不是还没痊愈嘛,那现在动用法力的话,会不会影响他恢复?”
“看程度。”陆知年说,“要是大动干戈的话,肯定要伤上加伤。但如果只是使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的话,几乎不会有影响。”
“无碍之前为了治疗眼睛,专门修习过自愈类的功法,所以他的恢复速度比一般修士都要快。现在距离他受伤大概有三周了,我估计他应该恢复了有六七成了。”
说到这里,陆知年醍醐灌顶:“时哥,后天就是第二个月圆夜了。”
“你说的动用法力,是不是指的让无碍和你双修?”他问。
“……学长你还真是……”贺时摸了下耳朵,笑说,“我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个态度,让我觉得不好意思都是多余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陆知年说,“双修完全可以。方法得当的话,不仅不会影响他伤势恢复,反而会有助益。”
“啊?”贺时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