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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议开了很久,从制定计划到具体实施,联合行动的每一处细节都要仔细商讨确保万无一失。
二十三人从早上九点钟开始,一直讨论到傍晚才正式散会。
贺时的腿在阴雨天已经基本不疼了,但今天早上程无碍还是用毛巾包着炒热的粗盐帮他热敷了半个多小时。
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峰顶没有其他噪音,单纯的微风细雨声有一种干净的悦耳。
贺时伴着雨声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醒过来发现已经到了观里开饭堂吃晚饭的时间。
程无碍没回来,说明他们开会还没结束。
贺时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伸懒腰醒了醒神,然后坐起身穿上鞋,开门走了出去。
房子屋顶出檐深远,门外便是连廊。
贺时打开门,刚走至廊下,便看见会议室的前后门都打开了,有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
不止一双视线落在贺时身上。
他微笑,大方从容地同那些看过来的人点头致意。
然后那些人便连下雨也不顾了,纷纷驻足回头。
贺时跟着他们扭头,看见了缀在人群后面走出来的程无碍。
看见贺时,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冷不冷?”见贺时只穿了一件他的里衣,程无碍一边问,一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还好。”贺时说,“我刚出来。”
“你们开会结束了?”
“嗯。”程无碍说,“我去拿衣服。”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子。
那些好奇的人却没走。
最后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是陆知年和洛誉非。
“洛哥。”贺时主动跟洛誉非打招呼。
“小时弟弟。”洛誉非含笑回应,沿着连廊朝贺时走了过来。
贺时迎上去,两人在连廊拐角处碰头。跟着洛誉非一起过来的还有陆知年跟那个留着大波浪的女人。
“我说程无碍身上怎么有股异香,原来是从你身上沾的。”她盯着贺时的脸端详,“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贺时,对吧?我说呢,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洛誉非给两人做了介绍,贺时得知此人是兰城镇妖司的镇妖官。
程无碍拿了他的外褂出来,披在贺时身上。
女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两个来回,满脸惊讶:“他也住这里?”
“是。”程无碍说。
“他是你什么人?”女人问得直白。
“道侣。”程无碍说。
女人美眸圆睁。
“天呐……”他对程无碍说,“你实在让我意想不到。”
“你们该走了。”程无碍赶人也很直白。
“走了走了。”洛誉非说,“打扰到人家了。”
“时哥,走了啊。”陆知年跟贺时招手。
“学长再见。”
贺时跟程无碍站在廊下,目送着众人离开。
“一场会从早上开到晚上,累不累啊?”贺时问程无碍。
“不累。”程无碍捏捏贺时的手,“晚饭想吃什么?”
“一起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菜吧。”
晚饭后,贺时让程无碍把他剩下的衣服都拿到主卧来。
程无碍去拿,贺时跟在他身后。
程无碍驻足,说:“我自己就可以。”
“但我也没有其他事啊。”贺时说。
“你在房间等我。”程无碍说。
“我不。”贺时说,“我就想跟着你。”
“怎么了,不行吗?”贺时故意问,“嫌我太粘人吗?”
“不是。”程无碍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个不自在的微表情。
贺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走到程无碍身前,两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虚虚地圈着他的脖子,勾了一缕他的头发绕在手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没……”
“那个房间里有什么我不能看见的东西吗?”贺时并不跟他产生皮肤接触,让程无碍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