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师侄?”叶思婷惊讶,“我以为你是这里年纪最小的。”
程希夷摆手,解释说:“辈分跟年龄没关系的。”
“我年纪虽然小,但除了师叔,观里没有人比我的辈分更高了。”
叶思婷微微睁大眼睛:“你是说那几位头发胡子已经白了的道长是你师侄?”
程希夷点头,又补充:“其中有四个跟我平辈的,但我入门早,他们都是我师弟。”
“那你师叔是哪……等等。”叶思婷顿住,她看了眼贺时,然后才重新看向程希夷,“希夷,程无碍是你……”
“他就是我师叔。”程希夷说,“姐姐,你跟哥都是我师叔的同学对吗?”
……
程希夷脚步不停歇,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广场,沿着台阶迅速上到了峰顶。
程无碍坐在会议室里,他敲门进来的时候最后一个镇妖司成员刚好起身往外走。看到程希夷,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师叔,哥他是腿不舒服,我陪他们下山买止疼药了。”程希夷汇报说。
“他受伤了?”
“不是,是旧伤。”程希夷说,“好像是之前腿上做过手术,没恢复好,赶上阴雨天就需要靠止疼药止疼。”
程希夷偷偷抬起眼皮,看见程希夷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他顿了顿,接着说:“师叔,刚才上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哥他之前好像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腿好像就不太舒服。”
“什么时候?”程无碍问。
“十年前。”程希夷说,“那个时候还在封山,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我出去开门,他说是你的同学,过来找你的。”
“你当时昏迷不醒,我只能跟他说你出了远门还没回来。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他腿不太对劲,今天上山的时候看见他甩左腿,我才突然记起来当年那个人好像就是他。”
“之前为什么不说?”
程无碍语气微沉,程希夷立即绷紧身体站得笔直。
“我……我忘了。”他解释,“当时事情太多了,他站在门外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相较于当年天青观的遭遇,那件事实在是小到程希夷没精力去特意记它。要不是贺时突然腿疼,程希夷也想不起来。
贺时回到房间之后洗了个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听见有人在敲门。
他走过去打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程无碍。
他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面。
除了青菜,还浇了浇头,看上去像牛肉。
“这是?”
“听程希夷说你们错过了午饭。”
“……”贺时顿了顿,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贺时见程无碍立在原地,问:“还有事吗?”
“十年前,你来找过我。”程无碍说。
贺时端着托盘的手臂微微僵了僵,嘴唇抿紧,没作声。
“程希夷记起来他十年前见过你。”
听完这句话,贺时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程希夷就是当年那个给他开门的小男孩儿,难怪觉得有点眼熟。
这下想抵赖也不行了。
但贺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仍旧保持沉默。
“腿伤没有恢复好,也是因为那次是吗?”
“……”
“贺时,你腿伤还没好,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你说我是为什么!”贺时开口,语调有些不受控制。
“……抱歉。”意识到之后,他将声音控制到正常状态,“我不是要指责你,有些失态了。”
“那件事跟你没关系。”贺时说,“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当时年少气盛,脑子不清楚。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再提了,没什么意义。”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贺时问,“没有的话我顺手把门带上。”
“贺时。”程无碍看着贺时说,“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贺时闻言挺轻松地笑了下,“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
“让我看看你的腿。”程无碍说。
贺时闻言神情一滞:“……不用了,我的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