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直接在山下找人把箱子抬上来就好了。”叶思婷低头操作手机,“你先别急,我看下这里能不能叫到人。”
“这里不是主道。”看了一会儿之后,她说,“要不咱们去主道那边等,说不定能碰上下山的滑竿师傅。”
“但是从这里转去主道也不近,大概也要走台阶。”贺时说,“而且过去了也不一定能碰到滑竿师傅。”
“可这段路也太陡了。”叶思婷有些担心。
“主道一样。”贺时说,“就是台阶比这里宽一些,坡度是差不多的。”
“陆哥办事真是不靠谱。”叶思婷吐槽,“咱们俩第一次来,他不该提前交代清楚吗?”
“行了。”贺时笑笑,比了比两个箱子的重量,发现叶思婷的要重一些,“我先把你的送上去,你在这儿帮我看箱子。”
“你先等等。”叶思婷眼睛忽然亮了下。
贺时转身,看见后方走上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小道士。头发用簪子绾着,穿着深蓝色的窄袖道士服,看上去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在贺时眼里就是个小孩儿,而且并不属于强健的类型。他知道叶思婷的打算,于是说:“还是个小孩儿,你准备让他帮忙吗?”
“应该已经成年了吧。”叶思婷说,“你等下我问问。”
她往前迎了几步:“小师傅,我们在网上订了观里的禅房,要在这里住三个月左右。我们不知道从索道出来还要往上爬,行李带的有点多……”
“是观里的租客吗?”小道士问。
“对对对。”叶思婷说。
小道士先看了看两只大号行李箱,又看贺时:“需要我帮你们把东西拿上去吗?”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叶思婷说。
于是贺时提叶思婷的行李箱,小道士提着他的,三人一起沿着台阶往上走。
看似并不强壮的小道士,居然走得比贺时更加轻松。
“小道长,我姓叶,叫叶思婷,他叫贺时。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程希夷。”小道士说。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贺时问,“出自这里吗?”
程希夷说是。
“你可以啊时哥。”叶思婷惊讶,“我就算听你说了都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希望的希,辛夷花的夷。”程希夷说。
“你们这里的人……”贺时问,“都姓程吗?”
闻言,叶思婷转头看了眼贺时。
“不是。”程希夷说,“姓程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外姓。”
“姓氏有什么讲究吗?”叶思婷问,“‘大部分是外姓’,那程是‘内姓’?”
“没有内姓。”程希夷说,“姓程是因为我们没有父母,不知道原本的姓氏是什么,所以统一跟着师父姓程。”
“师父?”贺时扭头,“我无意冒犯。你们都是……孤儿吗?”
“不冒犯。”程希夷说,“我是孤儿,是师父把我养大的,所以我跟师父姓程。”
贺时:“那……”
程希夷:“什么?”
贺时:“没什么。希夷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下?”
“我不累。”程希夷说,“继续走吧。”
“希夷。”贺时喘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要歇一下。”
一段道路,中途休息了两次,用了半小时才走到上头。
天青观呈阶梯式建在天青峰上段,前后纵深长,占地面积大。
程希夷带着两人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分前院跟后院,前院供游客参观,后院是我们住的地方,你们租的禅房也在那里。”
前院从下往上建了三座大殿,左右各有侧殿,供奉不同神明。院内人流拥挤,香火旺盛。
又走了将近十分钟,三人才走到前院跟后院的连接处。又是一条向上的阶梯,叶思婷已经爬得没脾气了。
走上阶梯进入后院,程希夷将两人送入禅房。然后拿出手机:“下单成功的二维码麻烦出示给我一下,还有两位的身份证。”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叶思婷睁圆眼睛。
“是的。”程希夷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接待租客的工作由我负责,你们平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