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说:“有种说法是人体会释放微量信息素,人的嗅觉可以分辨出其他人身上一种名叫mhc的控制免疫和体味的基因。每个人都会偏爱跟他们基因互补的人的气味,觉得对方的味道很好闻。”
“换句话说,我对你属于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喜欢。”贺时说,“程无碍,被你吸引是我的本能。”
“我也是。”程无碍说。
他几乎没什么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却让贺时的心口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开心到心神荡漾,抓起程无碍的手,在他手背上重重亲了一下。
两人又在家里腻歪了整整两天,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贺时坐在轮椅上指挥,程无碍帮他往行李箱里放东西。
贺时自己28寸的行李箱没能把他的东西装完,又在程无碍24寸的箱子里侵占了部分领土。
“这么多衣服,你穿得完吗?”程无碍几经犹豫之后,忍不住问。不同款式的羽绒服就带了四件。
“有备无患嘛。”贺时说,“我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想穿哪件,就多带几件喽。”
程无碍点点头,说:“好。”
他把最后一双鞋子用防尘袋装好,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然后依次将两个箱子关闭,上锁。
程无碍把箱子立起来,贺时从轮椅上站起来,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跳到大号行李箱旁边。程无碍伸手去扶他。
贺时跨坐到行李箱上:“我觉得轮椅可以省了,你用这着驮着我就行。”
程无碍知道他在开玩笑,接话:“是吗?”
“是啊。”贺时说,“不然你试试?”
程无碍就握住拉杆微微用力,将贺时从卧室带到了客厅。
“我记得小时候时总带我出门,就让我这样坐在行李箱上她拉着我走。”贺时一时来了瘾,他自己腿不方便蹬地,程无碍就拖着箱子带着他绕着客厅逛起来,足走了三圈才停下。
贺时双腿双手挂在程无碍身上,他们接着吻回卧室。进到卫生间,程无碍把人放到洗手台上,帮他脱衣服。
地暖开得足,他们在室内只穿单衣。程无碍抓住贺时羊绒衫的下摆边缘,贺时举起手,程无碍把衣服从他身上剥了下来。
贺时也抓住了程无碍的衣摆,程无碍配合他,自己的上衣也被脱掉,剩下一条灰色棉质长裤挂在凸起的胯骨上。
贺时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抬头说:“你跟我一起洗吧。你扶着我。”
于是两人一起进入淋浴间,站到花洒下。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让细密温热的水流浇湿他们。
贺时手扶着程无碍的肩膀,程无碍挤了洗发水,帮他洗头发。
雾气将周围弄得水汽弥漫,贺时没忍住,凑上去亲程无碍。
“别闹。”程无碍说,“洗发水会进到眼睛里。”
“那我闭上眼睛。”贺时闭了眼睛,继续亲。
程无碍只得加快速度,拿起花洒把他头上的泡沫冲干净。
贺时一只手搂着程无碍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早就有了反应的地方。他趴在程无碍肩上,小声问:“你想不想试着做一下?”
“不行。”程无碍说,“你还有伤。”
“已经快好了。”贺时说,“你在上面,弄的时候注意点就行了。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到我的。”
“不行。”程无碍几乎对贺时有求必应,这次却态度坚决,“等你好了。”
“哎呀。”贺时知道没得商量了,不由得抱怨,“怎么样才算是‘好了’呀?要是按照医生的说法,岂不是还要等好几个月?”
“可是医生不让我的腿过度运动,又没说不让做……哎!”程无碍手上忽然用了点力气,贺时猛地一激灵,随后就顾不上抱怨了。
贺时软在了程无碍身上,感觉自己像个大型玩偶,程无碍把他仔细清洗干净,擦干,送回大床上。
但是心念一动,就很难平复下去。贺时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看着程无碍走去衣帽间拿了睡衣出来。他帮贺时把头发吹干了,自己只是用毛巾沾了沾水。
乌黑的湿发被随意地拢至脑后,露出饱满平整的额头和高挺笔直的鼻梁。动作间,有几缕头发落下来,垂在脸侧,将骨相上的锋利尽数引了出来。
贺时心潮澎湃,人刚走到床边,就被他坐起来一把搂住了。
程无碍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但没沾床:“我头发还湿着。”
贺时哪还管得了这些,他勾着程无碍的脖子,看着这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还有一种方法,我给你做,想试试吗?”
程无碍眼珠微动。
贺时知道他要传达的意思已经被接收:“我查过怎么做,虽然是第一次,但我觉得应该会让你舒服的。”
程无碍手撑着床,把贺时罩在身下,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帮你。”
一滴水珠从他发尾滴下来,落在了贺时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