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程无碍说,“暂时没有。”
“那等你有了想法你就告诉我,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贺时说,“你想自己创业的话,我可以给你投资。”
“你呢?”程无碍问。
“我吗?”贺时顿了顿,“我对游戏比较感兴趣,毕业以后准备先进大公司历练几年,攒足经验以后自己出来单干。之前是这么计划的。”
“不过这个计划也不是完全不会变。”他又说,“还要看你。”
程无碍:“看我?”
“对啊。”贺时亲了程无碍一下,“你的职业规划也是我的规划的一部分,我肯定不会和你分开。”
程无碍把电脑从腿上拿下去,把贺时抱到了自己腿上:“不会分开,我跟着你。”
“真的吗?”贺时的脸像瞬间绽放的牡丹花儿,他抱住程无碍的脖子,“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吗?”
“嗯。”程无碍说。
贺时心花怒放,重重地亲了程无碍一口。又问他:“你家里人会同意吗?其实之前时总有隐晦地跟我提起这个,关于你家里人的态度,但我没敢问你。”
“程无碍,你跟我在一起,你家里人会反对吗?”
“不会。”程无碍说,“他们对我没有要求,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
“真的吗?”
“真的。”
贺时简直要飞上天了,感叹自己怎么那么幸运,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他碰到了。
他搂住程无碍,用力地痴缠地吻他。
晚会七点开始,贺时的出场时间是八点一刻。他穿一身量体裁制的黑西装,青果领,宽肩收腰款。立领白衬衫,不系领带。搭配暗红色佩斯利口袋巾,三角折。
纤长的脖颈,宽直的肩背,紧窄的腰,长而直的腿。程无碍想起陆知年说过的话——这类人从头到脚都会长得非常好看,趋近完美,具体可以参考贺时。
上一个节目结束之后,主持上台串场,贺时也从轮椅上起来候场。他靠着程无碍,摘了护具的腿并未使力。
“小心一些。”放手之前,程无碍在贺时耳边说。
“知道啦。”
主持人退场,贺时抬步前行。好久没用过的左腿有些酸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走到舞台中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为他鼓掌的时悦。
伴奏响起,贺时举起麦克风,伴着节奏开始演唱。
时悦举起手机录像,观众席上的许多人都和她一样。
演唱结束,满场喝彩,掌声久久不断。
贺时笑着鞠躬,转身退场。
走到观众的视野盲点,贺时连最后一步都不愿意迈,直接栽进了程无碍怀里。
“很疼吗?”程无碍稳稳地接住他,用羽绒服裹住他。
是有点疼,但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其实还好。”贺时挂在他身上,刚想撒撒娇,大合唱的演员们开始候场了。他一转头,和一大群男生女生撞了视线。
贺时有些不好意思,直起身,拉着羽绒服坐到了轮椅上。
程无碍推着他离开。
两人从舞台后方下去,离开大会堂,躲进了安静的楼道里。
贺时坐在轮椅上,轮椅的把手抵着门,程无碍双手抓着轮椅扶手,压着他亲吻。
声控感应灯灭了,只剩下从双扇门下方缝隙里溢出来的一道横向光线,贴着地。灰黑色的轮胎的一部分被照得微微亮,还有黑色薄低皮鞋的鞋跟,跟白色运动鞋的鞋尖。唇舌勾缠的声音在楼道里引出微小的回声,又被外面的音乐声淹没。
两个人的手机都在程无碍身上,交替着,不停地震动。但是无人去管,直到他们吻到尽兴,厮磨到稍稍解瘾。
一看手机,时悦给贺时打了五个电话。
“我也有三个。”程无碍说。
“时总急性子,正常。”贺时笑得像只满足的布偶猫,回拨过去,“时总……不好意思嘛,手机忘了开声音了……这就来这就来,你点菜,饿了就先吃。”
他们和时悦约了晚饭。
定的是一家创意餐厅,离学校不远。时悦提前点了菜,两人来到时菜品差不多已经被全部送上桌。
快放假了,时悦问贺时寒假准备怎么过。
“我准备回去陪李女士。”贺时把程无碍夹给他的红酒牛肉吃掉,“你们呢?今年过年还回去吗?”
“我还想着接你姥姥来申城过年呢。”时悦说。
“那你可以取消这个计划了。”贺时说,“李女士不会去的。”
姥姥一直觉得大城市住着不自在,只在时悦跟瓦伦丁办婚礼的时候过去住过两天。
“joya还太小了,我担心她不适应老家的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