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察觉到,冲他笑笑,招呼众人落座:“大家都坐吧,咱们边吃边聊。”
“请问我能坐你旁边吗?”洛泠问贺时。
“可以啊。”贺时说,“都是自己人,大家随便坐就行了。”
于是贺时和程无碍挨着,洛泠在他另一侧落座。聊过几句,贺时得知洛泠比他大五岁,便喊他泠哥。
洛泠读的是生物工程专业,目前在读博,主要研究基因工程。
“小时。”洛泠对贺时说,“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希望你能帮帮我。”
“什么请求?”贺时用公勺盛了一勺龙井虾仁到程无碍碗里,把餐具放回去,转头跟洛泠继续搭话,“泠哥你说。”
“是这样的,我的导师最近正在带领我们做一个与人类外形基因有关的研究,需要收集大量的志愿者样本。”洛泠说,“小时,我想抽你一管血做研究样本可以吗?”
“不可以。”回答他的是程无碍,他冷冷地看向洛泠。
“不好意思啊泠哥。”贺时捏捏程无碍的手,对洛泠笑了笑,“可能不太方便。”
“我没有别的目的,你不要多想。”
洛泠试图解释,被洛誉非打断:“洛泠,闭嘴。”
“他是个学术疯子,你们别介意。”洛誉非对程无碍和贺时解释,“从小到大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读书,脑子都读出问题来了。”
“不会不会。”贺时说,“有泠哥这样的人科技才能有进步。”他端起手边的酒杯,“泠哥,我敬你。”
洛泠跟他碰了下杯,微微笑了下:“抱歉,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要求,的确很失礼。”
贺时说不会。
洛泠拿起手机:“小时,很高兴认识你,方便加个微信吗?我们以后常联系。”
“当然。”贺时在自己手边没看到手机,才发现它在程无碍那边。
他又握了下程无碍的手,示意他把手机拿给自己。
两个人的手机叠放在程无碍的右手边,程无碍将有手机壳的那只拿起来递给了贺时。
贺时接过来,和洛泠交换了微信。又说:“洛哥,你的微信我还没有呢。”
“让知年推给你。”洛誉非看了眼陆知年,说。
陆知年只好拿起手机,把他的微信推给了贺时。
“你的头像……”洛泠拿着手机,看向贺时的手,“是你自己的手吗?”
贺时的微信头像刚换上不久,是一只拿书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罕见地修长。
“不是的。”贺时笑着说,“是我拍的别人的手。”
“这是无碍吧?”洛誉非一眼认出来。
“洛哥眼神好厉害。”贺时有些惊讶。
“看手猜人不容易,但我是先猜到了人再去对比的手。”洛誉非说,“年轻真好,谈个恋爱都能花样百出。本来我还不觉得自己老,这么一下就忽然感觉到跟你们的年龄差了。”
“洛哥你的确很年轻啊,哪里老了?”贺时笑说。
“我比你大十岁啊小时弟弟。”洛誉非笑着叹道。
“但洛哥你现在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贺时说,“风华正茂,事业有成。”
谁都爱听好听的话,何况贺时夸人十分真诚,不含一丝巧言讨好。洛誉非忍不住笑出来,朝贺时举杯:“你是真招人喜欢,难怪。”他看了眼程无碍。
从餐厅出来时湖畔的地灯已经亮起来,起了凉风,程无碍把放在轮椅后面收纳袋里的围巾拿出来给贺时围上。
“我送你们吧。”洛誉非说。
贺时说不用:“谢谢洛哥,你帮我把学长送回学校吧,我跟程无碍回我们自己家。”
洛誉非嚯了声:“你们都有自己家了。”
“是的呀。”贺时抓住程无碍的手晃了晃,“家长也见过了。”
“了不起。”洛誉非赞叹了一声,又笑着冲两人挥手。一转身,顺手搭上了陆知年的肩:“走吧,他们俩不用送,我送你回去。”
两人回到家,刚进门,程无碍就把贺时压在轮椅上亲。把人亲得哼哼唧唧软在了他身下,又俯身捞起来,一边继续亲一边走向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亲得更加肆无忌惮。两人已经十分熟练,不论如何忘情都能确保不会碰到贺时受伤的腿。
“你……”贺时的喉结又被咬住了,他一只手按在程无碍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程无碍的毛衣,“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又过了几秒,程无碍终于肯停下来。相较于贺时难以自控的反应,他只是呼吸稍微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