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哥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陆知年纳闷,“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也在这栋楼里吧,为什么还要让我转交给你?”
四方小盒是绒布面,可以看出是装饰品用的。程无碍打开,一枚白玉平安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因为不是专门配套的盒子,挂绳有些散乱。
程无碍的眉头皱起来。
“他说什么?”他问陆知年。
“他还让我转告你,鞋子是按照你的码数挑的,只能你穿。这件东西太贵重,他继续留着不合适,还是还给你吧。”陆知年如实复述,说完之后看见程无碍皱眉的幅度更明显了一些。
程无碍打开手机给贺时发消息。
【不贵重。】
消息被对方拒收了。
贺时把他放进了黑名单。
程无碍原地站了两秒,走上前,把盒子合上,放到了陆知年电脑旁边。
陆知年疑惑地看着他。
“帮我给他。”程无碍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陆知年不关注八卦,这两天在校园内疯传的视频并没有传到他手机上,“你们关系不是很亲近吗,闹别扭了?”
程无碍孤僻不近人,交到朋友不容易。陆知年对于程无碍能和贺时做朋友这件事,保持着支持又欣慰的态度。
“是你惹时哥不高兴了吧?”陆知年劝程无碍,“朋友之间闹别扭是很正常的,如果是你的错的话,你应该主动找他和好。”
见程无碍不说话,陆知年想了想:“或者我把他喊出来,你跟他说?”
陆知年拿手机喊人,被程无碍阻止了。
“不用了。”程无碍抓起小方盒,转身走了。
陆知年实在好奇,程无碍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贺时?
他又坐了一会儿,把正在看的这篇文献看完。然后关闭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刚背上书包,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人,陆知年皱起眉头:“洛先生,请问又有什么事?”
洛誉非在电话里感谢陆知年上次帮他查案子,邀请陆知年明天一起吃晚饭。
“举手之劳,洛先生不用客气。”陆知年婉拒道,“我还有课,吃饭就不必了。”
“晚上也有课?”
“公选课。”
洛誉非笑了笑:“是我脱离大学校园太久,忘了。不过你都大三了,还有选修课要上吗?学分没修完?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大忙人有那么多时间约别人吃饭。”陆知年一边平静地叙述,一边离开宿舍楼。
走出老远,手机还举在手里。
跳水救人当晚贺时并没发现什么不对,隔了一天之后,却半夜发起高烧。
他吃了了,一天后退了烧,但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偏偏运气不好,两天后又赶上考试周。为了保持清醒不敢吃药,第三场考高数,试卷写到一半他就感觉自己大概又烧起来了。
填好答案交了卷,贺时提前从考场走了出来。
通往三楼的楼梯走了一半,转过弯,贺时抬头看见了程无碍。
他手里拎着一只透明文具袋,袋子里装着答题笔和证件。
贺时停了一秒,然后低头往上走。
要约过程无碍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臂。
“干嘛?”贺时不得不停下,他戴着口罩,说话有明显的鼻音。
“你生病了?”
“嗯。”
“去医院了吗?”
“要考试,没去。”
“你下午没有考试了。”程无碍说,“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贺时把手臂收回来,“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贺时。”程无碍再次抓住贺时,“你需要去医院。”
“我不想去,你松开我。”
程无碍不松:“你别任性。”
“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时恼了,“你别在我面前晃了行不行?我本来就很难受。哎你干嘛……”
程无碍直接拉着贺时往下走。
“程无碍你放开我,我不要去医院。”
“我天,你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你松开我,听见没有?”
“你耳朵聋了吗程无碍……”
贺时也分不清是感冒的原因还是两个人力量差距真有那么大,只觉得程无碍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在他手里就像只兔子,就这么被他一路拽着上了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