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位小朋友。”他看向贺时。
“陆哥。”程无碍看向陆知年。
“明白,交给我。”陆知年说,“你先跟洛先生回去养伤,其他的都别管了。”
“记忆封存了吗?”陆知年问。
“已经封存了。”程无碍说。
陆知年点点头,要去扶贺时。
“我来吧。”洛誉非拉住他,“你这小身板,他再给你压垮。”
陆知年身高175,而其他三人显然已经迈入185行列。他并不勉强,主动又往后退了半步,用眼神示意洛誉非:您请。
“不用。”程无碍拦住要伸手的洛誉非,握住贺时的胳膊将人拉起来,一手揽住背,一手勾住腿,轻松地将人抱起来,转身,跨过满地尸体稳稳地向外走去。
“他们俩?”洛誉非看陆知年。
“怎么了?”陆知年问。
洛誉非看着陆知年清澈的眼神,说:“没什么,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陆知年礼貌道谢:“有劳了。”
“等等。”洛誉非叫住陆知年,“加个微信吧,以后联系也方便。”
陆知年想说像今天这种情况应该不会经常发生,但是又想到贺时的体质,觉得加个微信好像也不算多余。
于是他拿出手机:“洛先生,我扫您。”
贺时睡得脑袋发沉,感觉比睡觉之前还要累。他一边睁眼一边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捏亮屏幕看时间。
6:32。
才六点半,距离起床时间还早呢。
他关上手机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摸出来重新打开,看清了时间下面的那一行小字——周三傍晚。
是晚上六点半!
贺时诈尸一样坐起来,“哗”地一声拨开床帘。窗帘关着,满室昏暗。
而他的三个室友还再继续睡。
贺时下床把三人一一喊醒,一阵诡异地沉默之后,整个宿舍陷入“靠”、“卧槽”的惊呼声中。
贺时没去管学委的留言,推开推拉门走去阳台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贺时等了几分钟,又打了第二遍。
“贺时。”
“程无碍,我跟你说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我们一整个宿舍,四个人,居然一起从昨晚睡到了现在。”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昏脑涨,四肢也酸,感觉在梦里跑了八百米。”贺时卷了下舌尖,“我昨晚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还在梦里咬到了舌头。”
“身体没事就好。”
“你现在在哪儿呢?比赛早就结束了吧。我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真服了我自己,手机没静音我居然都没听见。”
“结束了。”
“成功晋级了吗?”
“嗯。”
“哇!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晋级的。名次呢?是不是很靠前?”
“第一。”
“牛啊!”贺时听上去比自己得了冠军更加兴奋,“你现在在哪儿?我请你吃饭吧。”
“我不在学校。”程无碍说。
“啊?那你在哪儿?”
“家里有事,请假了。”
“出什么事了?”
程无碍没接话。
贺时一顿:“不方便说吗?”
“小事。”程无碍说。
“哦。”贺时静了两秒,问,“你请了几天假?”
“一周。”
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行吧,那你返校之后记得联系我,我有礼物给你。”贺时说,“祝贺你夺冠晋级。”
贺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结束电话之后便换衣服出去吃饭。脱衣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记得昨晚洗完澡穿的好像不是这身衣服。
难道记错了?还是他睡太久记忆出现错乱了?
其他几个舍友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跑出去觅食了。
贺时换好衣服从宿舍出来,来到一楼大厅时看见宿管阿姨跟两个维修师傅说话,说楼里许多管道被老鼠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