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微变:“你说的不会是农历吧?农历不是一般说十月初二吗?”
“不是。”程无碍说,“是今天。”
“哦哦,那就行。”贺时笑着问,“要我给你唱生日歌吗?”
程无碍:“不用了。”
“行吧,那你许愿吧。”
程无碍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了。
贺时用眼神催促他。
于是程无碍对着蜡烛闭了几秒钟眼睛。
“许好了?”贺时问,“这么快?”
“嗯。”
“好,吹蜡烛吧。”
程无碍将两根蜡烛吹灭了。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贺时把蜡烛拔下来,这时才想起来问:“你是十八岁没错吧?应该跟我同年吧?”
程无碍:“是。”
“那你比我小。”贺时笑着说,“我生日在八月。医院那声哥哥喊亏了。”
是一个六寸的巧克力冰激凌蛋糕。
贺时把切刀递给程无碍:“蛋糕要寿星来切。”
程无碍切下四分之一,装盘,又把做装饰用的酒心巧克力放进去,递给贺时。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贺时直接用手拿了丢进嘴里。
程无碍皱了下眉,把盘子里叠放整齐的湿毛巾拿起来递给贺时:“擦手。”
贺时咯咯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贺时连吃了几口蛋糕,程无碍开口说:“可以了。”
“啊?”
“别吃了。”程无碍说,“你还在吃药。”
“我感觉我已经好了。”贺时说,“其实放开吃也没关系。哎你干嘛?”
程无碍直接把盘子端走了,放到了他那边。
贺时叹了口气,嗔了程无碍一眼:“你比时总都严格。”
“时总是我妈妈。”他放下勺子,补充解释。
服务员将餐品送了过来,贺时对服务员说:“麻烦把所有餐品一起上来吧,我们肚子饿了。谢谢。”
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跟贺时一对视,悄悄红了脸:“好的,您稍等。”
贺时看过来之前,程无碍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次日一早,两人驾车出发,去和大部队汇合。今夜他们要在沙漠上露营。特意避开了人满为患的网红景区,地点是根据攻略自己选的一片沙漠。
按照导航提醒,贺时跟程无碍下午三点左右可以抵达汇合点,跟伙伴们一起等候沙漠落日。
但是贺时并不打算赶这个时间,离开酒店之后先找了家户外用具店,挑了顶帐篷:“他们说要租帐篷跟睡袋,我总觉得用别人用过的别扭,所以咱们自己买吧。”
程无碍并没反对,对贺时说:“我来吧。”
贺时:“来什么?”
“付钱。”
贺时看了下自己选中的那一套,还挺贵的。于是他选了另一套平价一些的,让程无碍去付了钱。
买装备耽误了一会儿,中午又在服务区慢慢悠悠吃了一顿泡面。于是黄昏来临时,牧马人还行驶在国道上。
贺时把车停在路边,对程无碍说,:“沙漠的落日是赶不上了,咱们就在这里看吧,看完再过去,怎么样?”
其实距离汇合地点并不远了,只有不到半小时车程。
程无碍表示他无所谓。
假期里的荒原也不荒芜,停下来欣赏黄昏的并不只有他们。但大家都挺有默契,几辆车中间都隔着一定距离,互不打扰。
贺时爬上了车顶,叫程无碍也上来。于是两人坐在车顶,看着周围的空气被慢慢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如此壮丽的景色,反而让人失去了拍摄的想法。
“我现在有种感觉,拿相机,调参数都是在浪费时间,耽误我看它。”
“程无碍。”
程无碍转头:“嗯?”
“你觉得好看吗?”贺时问。
“……”程无碍,“好看。”
贺时:“我觉得我们像两颗药材,被泡进了药酒里。”
这个比喻让程无碍勾了下嘴角,幅度很小,抬起便落下,但的确存在过。
程无碍是第一次到西北,他承认他被眼前壮丽的景色所震撼。
余光里,贺时的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他的皮肤被晚霞染成了油画一般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