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被贺时说得脸上挂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哀怨地看了康然一眼,转头跑进了宿舍楼。
与此同时,另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身影和他交错着从前方的空地上经过。
康然刚要和贺时说话,后者忽然甩开他的手跑了。
“哎……”
“等等!”
贺时拦在了程无碍前面。
程无碍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程无碍是吗?”贺时说,“你好,我叫贺时。祝贺的贺,时间的时。”
“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非常像,我们之前见过吗?”
贺时看着程无碍。
康然追了过来,站在了贺时身边。
“没见过。”程无碍说。
贺时哑然。
“……没见过吗?”他继续盯着程无碍的脸,从他清冷的眉眼,看到浅红色薄唇,最后定在左侧额角。
没有疤痕。
“麻烦让一下。”程无碍说。
“啊,不好意思。”贺时回神,侧身把路让开。
程无碍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贺时的视线追随着他。
原来他们住在同一栋宿舍楼。
贺时跟叶思婷要了程无碍的微信。
贺时:【猫猫探头.jpg】
贺时:【同学你好,我是贺时,午休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见过。】
程无碍:【你好,请问有事吗?】
贺时:【想跟你交个朋友。】
无回复。
贺时:【你的微信昵称叫大寒,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无回复。
贺时:【猫猫探头.jpg】
程无碍:【没什么含义,随便取的。】
贺时:【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程无碍:【?】
贺时:【我习惯给每个微信好友的生日做备注,方便说下嘛?】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发过来。
十月二号。
贺时在床上翻了个身,小小地叹了口气。
贺时:【你是省内的还是省外的?我是本地人,家就在越城。】
程无碍:【外省。】
贺时:【哪个省?】
程无碍:【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贺时:【打扰到你了吗?】
程无碍:【我在看书。】
贺时:【猫猫收到.jpg】
贺时:【那你看书吧,回聊。】
的确挺高冷的。
贺时看了会儿聊天界面,然后关上手机,睁眼看着床帘顶部发呆。
真的只是长得像。
其实贺时也不是非要再见到祝寒,只是希望他还活着,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军训最后一天举行汇演同时也是迎新仪式,新生代表上台致辞。
贺时坐在操场上看着穿军训服的高大男生沿着主席台侧面的台阶走到正中央的话筒后方。
是程无碍。
与此同时有小小的议论声在周围响起。原来程无碍是渝省的理科状元,但是没去首都排名最高的那两所高校,而是选择了越大。
许多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主席台开始拍摄。
贺时坏掉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换,两道裂纹呈细瘦的人字形静静地镶嵌在屏幕上。
他坐的位置不算靠前,放大之后的镜头拍出的人像不够清晰。
连拍了几张之后,他低头筛选,保存了比较满意的那张。
摄影社的迎新团建就在今晚,叶思婷一早在群里发了定位,是个轰趴馆。
轰趴馆的整体装修是饱和度很低的诧寂风,空间宽敞,氛围松弛,贺时到的时候房子里已经很热闹。
两个男生坐在靠墙的街机游戏机面前打游戏,大厅投影布上正在放《肖申克的救赎》,另一侧开放式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开着,陆知年围着围裙掌控全局。
“hello学弟。”叶思婷刚把成打的啤酒拆开摆到长餐桌上,挥手跟贺时打招呼,大大方方地欣赏着贺时明显花了些心思的装束,不吝夸奖,“哇哦,帅啊!”
“hollo学姐。”贺时用跟她同样的方式笑着回应,“你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