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寒:【贺时,我等你。】
第5章寒来暑往
国庆假期到了,贺时却没能去姥姥家。
因为假期开始前一天,他爸妈忽然要离婚。
从贺时有记忆以来,贺思宏跟时悦虽然都很忙,但他们感情一直很好,并且都很爱贺时。贺时一直觉得他是一个生长在幸福家庭里的幸福小孩儿。
所以他特别不理解,贺思宏和时悦为什么要离婚?
于是他问了贺思宏,也问了时悦。
贺思宏对他说:“你还太小了,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时悦对他说:“球球,就算爸爸跟妈妈离婚了,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爱你。你永远都是爸爸跟妈妈最爱的宝贝,这一点不会改变的。”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贺时还是不想他们离婚。
他哭,闹,撒泼。可是没起到任何作用。
爸妈还是要离婚。
而且为了争夺贺时的抚养权,两个人还要上法庭打官司。
爷爷派了司机过来,把贺时和时悦一起接了过去。
爷爷和时悦在书房里谈了很久,一起进去的还有律师。
从爷爷的书房出来,时悦对贺时说:“球球,爸爸跟妈妈分开之后,你跟着爷爷生活,好吗?”
虽然是在问他,但是贺时知道,时悦已经决定了。她跟贺思宏争夺贺时,但最后胜利的是爷爷。
贺时并不排斥跟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很疼他,跟姥姥一样疼他。
所以时悦这么问他的时候,贺时说好,他也不想让爸爸妈妈上法庭打官司。
时悦直接把他留在了爷爷家。
这里有他的专属房间,什么东西都不缺,保姆只需要再去把贺时的书包取回来就可以了。
傍晚,被保姆一起取回来的,还有贺时的手机。
贺时进了自己房间,打开了跟祝寒的聊天框。
他原本承诺祝寒,今天下午就能到洛城。他现在人依旧在越城,祝寒却没问他为什么没到。
【祝寒,我不能过去找你了。】
【我爸妈要离婚,我现在在我爷爷家。】
【他们原本还要打官司争夺我的抚养权,但是应该打不起来了,我妈妈把我给了我爷爷。】
【你是不是不在手机旁边?】
【就知道你不在。】
【你什么时候会看手机呢?】
【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没去吗?】
保姆过来喊贺时出去吃晚饭,贺时拿着手机去了。
晚饭结束,祝寒没回消息。
贺时洗完澡躺下,祝寒没回消息。
贺时跟下了飞机的康然打了半小时的越洋电话,祝寒仍旧没回消息。
最后贺时抱着手机睡着了。
十月一号,傍晚。
洛城电闪雷鸣,大雨如注。
堂屋门紧紧关着,混乱的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白瓷地砖上淌着两大滩血,又汇成一滩,因为血量过多,几乎铺满整个客厅。
祝寒坐在地砖上,从头到脚被浸透,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他双目无神,像是被勾走了魂魄。
他怀里抱着他的妈妈,确切来说,是他妈妈的尸体。
一个穿着广袖道袍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暗中,踏着血泊,走到了祝寒面前。
祝寒没有任何反应。
程善渊扫视客厅里骇人的景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默念了一串咒语,一点金光出现在指尖,他点在了祝寒额头上。
祝寒像是被打开开关的机器人,动了动眼珠。
“小娃儿,还记得到我不?”程善渊弯腰,抚摸祝寒的头顶。
祝寒很缓慢地眨了眨眼。
“还差你十块钱,今天来还你了。”程善渊说,“走嘛,跟到我。”
第二天睡醒,贺时用还剩9%电量的手机,拨通了微信电话。
无人接听,三十秒后自动挂断。
【哦,我忘了,这么早你应该不会去我家。】
【行吧,待会儿再给你打。】
贺时起床,给手机充上电,刷牙洗脸换衣服,下楼陪爷爷一起吃早餐。
中午,贺时又给祝寒打了一个电话。
终于被接听了。
“祝寒!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两天你在干什么啊?你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你居然一个字都没回我。”
“喂?祝寒,你在听吗?”
“球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