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没打招呼就跟贺时和祝寒一起挤在一块石头上,问他们要不要算命。
俩人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是骗子,没理。
“看一哈嘛,安逸得很,不好不要钱哈。”
还是个外地的骗子。
“什么意思?听不懂。”贺时说。
老道士立马切换回普通话:“看一下嘛,不准不要钱。”
“真不要钱?”听他这么说,贺时有些好奇他是不是真有本事。
“不要不要。”老道士摆手说,“说到做到,童叟无欺。”
贺时跟祝寒对视一眼,又扭头问老道士:“怎么看?”
“简单得很,你把手伸出来就对咯。”
这次贺时听懂了,想了想,把手伸了出去。
老道士捏住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胡子,小小地叹了口气。
“看出什么了?”贺时问他。
“你家在江南,爷爷创下一份不小的家业,你出生那年公司成功上市。”老道士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你爷爷觉得是你出生给他带来了好运,所以格外宠你。”
贺时心里一咯噔,居然都叫这人说对了。
“你爸爸是你爷爷的独子,准备接你爷爷的班。”老道士接着说,“你妈妈是洛城人,家中独女,从事美妆行业。你三岁那年她辞职创业,如今品牌已经小有名气。”
“小友,你这命叫天乙贵人格,福厚运稳,自带富贵,百煞不侵,逢凶化吉,顶级好命哟。”
贺时心里的怀疑慢慢消退,觉得这老头真的有些本事。
“这位小友,我也给你看一看?”老道士放开贺时的手,看向祝寒。
祝寒把手伸出去。
老道士说出的关于祝寒的身世,跟贺时从外婆那里听到的差不多。
他沉吟片刻,最后总结:“年岁相破,月令相冲,财煞犯上亲娘身亡。八字本主孤硬得很,比劫变刀光。后头逆天报仇,亲手了结生父。典型的天煞孤星命,六亲缘浅,至亲全部留不住。”
说完之后,他又把贺时的手也拿过来,盯着两只手掌若有所思。
又是一大串方言,老道士语速又快。贺时跟祝寒面面相觑,眼里都写着三个字:没听懂。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贺时问他,“翻译成普通话行不行?”
第4章 贺时,我等你
老道士却没有接贺时的话,而是说:“你们俩,今年下半年都有坎儿。”
他先看贺时:“你的坎儿小一些。”
又看祝寒:“你的大一些。”
“什么坎儿?”贺时问,“有办法化解吗?”
祝寒也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闭眼掐了会儿手指,摇头:“命中如此,躲不掉。”
“不过你命格奇特,易招邪祟。”这话是对贺时说的,“这个我倒是有办法帮你解一解。”
他一只手伸进另一只手袖子里,摸了一个木牌出来。
长方形,大约四五公分长,两公分宽,半公分厚。前后两面都刻着复杂的符纹,用朱砂描红。
木牌打了孔,用一根细红绳穿着,像一个造型别致的手机吊坠。
“雷击木做的辟邪牌。”老道士把木牌递给贺时,“就收你,十块钱吧。”
贺时现在又觉得他像骗子了。
说半天还是为了卖东西。
虽然十块钱真的不贵。
而且这牌子做得还挺好看的。
他接过来左右翻了翻,对老道士说:“再给我两个,我买你三个。”
“就这一个。”老道士说,“十块钱,现金还是扫码?”
“哦,我没带手机。”他摸了摸身上,又说,“扫不了码,给现金吧。”
巧了,贺时没带现金。
正想把牌子还给他。
“我带了。”祝寒打开背包,又打开钱包,里面面值最小的是一张二十的。
他拿给老道士。
“我没有零钱找给你。”老道士说。
“不用找了。”祝寒合上钱包说。
“行嘛行嘛,算我差你十块钱。我们有缘得很,二天再还给你。”
老道士又开始说方言,祝寒没听懂,不过他也不在意。
“时哥!”康然终于从公共厕所里出来了,“我好了,走吧。”
两人重新背上背包,去跟康然汇合。
贺时把木牌挂在了自己手机上,晃了晃,对祝寒说:“你不是要送我生日礼物嘛,就这个吧。”
“太便宜了。”祝寒说。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贺时搭上祝寒的肩,“不用你送我很贵的东西,我就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