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贴在陆清珵身上后,陆清珵依然没动,也没出声。
秦白感受了一下这活色生香后,忽而察觉不对劲,于是那蜿蜒的枝条就倏地一顿:
不是,这时候,陆清珵难道不该是问一声“做么”?
然后她给予回应,交易就成了。
可今晚,陆清珵发什么呆呢?
交易呢?
枝条在陆清珵腰间摩挲着、缠绕着,秦白也只略顿一顿后,便将枝条蜿蜒游弋到了陆清珵肩上。
她不介意,是谁先发起交易。
这么想着,清凉的枝叶便贴上了陆清珵的脖颈,贴上了他的耳畔。
“来吗?”
随着她心念一动,她的意识,便借助和陆清珵的肌肤相贴,让他听到了她的这点“心声”。同时,枝叶也一并蒙上了陆清珵的眼睛。
只等陆清珵回应一声,便能再一次一晌贪欢。
“抱歉,”
陆清珵这时却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指慢慢缠绕了一下这条枝叶,轻轻摩挲道,“今晚……不要了。”
秦白:“……”
她没听错吧?
整条枝叶都因她神思这么一愣,而变得僵了一下下。
陆清珵察觉到,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你如果生气了,”
他又缓缓开口,声音却沉稳轻柔,微微偏头露出这边脖颈,“可以吸我的血,你不是说,我的血,大补?”
他驯顺无辜的样子,很像是要献祭一般。
秦白:“……”
见鬼的生气,见鬼的大补。
她这回是十分意外。
实在是这样的陆清珵,和之前就不一样了,感觉有点……脆弱,对,就是这个词的感觉,尽管这词,是在末世中从没感受过,但眼下,她却实实在在想到了这个词。
怎么说呢。
她莫名就多了一点探究的意思:为什么这样呢?之前不是……好好的?
难道这人病发了?
可枝叶缠在这人手腕,她能察觉到这人身体并没多少不妥,甚至也能感到这人像是有些急促有力的心跳。
怎么着都不该是这种……有心无力的样子。
“怎么了?”
实在好奇她给陆清珵又传去了这点疑惑。
陆清珵指尖微不可查一颤,但神色不动,依旧是一种很脆弱伤感的样子。
“心里难过,”
他轻轻道,“你可能不懂。”
秦白没忍住又继续探究:“……为什么难过?”
京圈大佬还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候?
莫非是因为查他父母的意外,想他父母了?
“孤独吧,”
陆清珵声音静静缓缓的,“你会懂吗?”
秦白:“……”
她对这词早就没了感觉,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沟通的,枝叶便缓缓开始从陆清珵身上滑开。
“今天是我生日,”
陆清珵忽而幽幽又道,“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在乎。”
他指尖摸索着,准确又快速地捏住要滑开的枝条,“你会在乎吗?”
秦白:“……”
生日?
她确实有点意外,今天是这人的生日?可这人不是京城陆家的精英吗,陆家那么重视他,他生日都没人在乎?
至于她自己……末世谁过生日,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年是一年。
看到眼前这成年男人,跟个小孩子撒娇一样,跟她说起这个,秦白却又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并不排斥,还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因为这一点,这人连今晚的“交易”都不做了……秦白想着灯光下他那似乎透着点脆弱的感觉,忽而心里微微一动。
不就是想有人给他过生日吗?
小事一桩。
这么想着,秦白心念一动,枝叶从他眼上撤下。
陆清珵微微眯起眼,视线很快适应了灯光。
但同时,他倏地一顿。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那根枇杷树枝的尖端,忽而凝出一股青藤来,带着新鲜的枝叶……就在枇杷树枝的尖端飞快缠绕编织,转眼间便编出了一个足球大小的青藤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