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直视没什么大不了,但之前的秦白,眼神一直很畏畏缩缩的,从不敢跟他直视过。
眼下不止是从容直视,而且,在她那平静浅淡的眼神下,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类似在商场上,遇到了那种大佬,他们这些小生意人自然而然生出的那种忐忑不安……秦白一个小姑娘,怎么竟然会给他这种感觉?
怪不得之前宋云卓说,在秦白面前不好造次,他还以为是怜惜秦白一个小姑娘独立出去不容易……
眼下他有点明白了,他,貌似也有了一种不敢造次的莫名感觉。
秦白这时留意到了宋建平身后跟着的人,那是他的司机,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就装了一瓶药酒。
“宋先生来买酒?”
她视线从那瓶酒上扫过,问了一句。
宋建平先一怔,因为秦白不是和之前那样叫他宋伯伯,而是直接叫了宋先生,听起来很疏离。
“……哦呵呵对对,”
宋建平一怔后回过神忙笑道,“这是r国的药材,听人说不错,就专门过来买了两瓶。”
一瓶自用,一瓶打算送礼。
“药酒不能乱喝,”
秦白淡淡道,“补过头了也不好,过犹不及。”
她虽然闻到那药酒的一丝怪味,但对方能卖,肯定是检测过的,她也不确定,那丝怪味对人体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不过顺嘴说一声,提醒一下。
她说完,也没多待,转身就回去了。
宋建平本来还打算寒暄几句,谁知秦白一点也没啰嗦,更没他之前想的,秦白会想办法跟他再提回宋家的事……
之前他还以为秦白是和宋云欢吵架了赌气,眼下却发现,秦白根本就没回宋家的意思。
“宋总,”
他司机在一旁好奇道,“这女孩是……秦白?”
不像啊,一点都不像。
或者说,他都忘了宋家那个拖油瓶长什么样子了,但要说刚才那女孩就是……那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漂亮的姑娘,站在人群里,把周围的人都衬得灰扑扑的……怎么会是那个秦白?
“唉,”
宋建平回过神,叹一口气,“走吧。”
他有点遗憾,这样一个姑娘,之前他怎么就没留意过?不然,用宋家的力量好好培养一下,就是宋家的人了。
不过想到眼下两个儿子和秦白的联系还没断,还有合作,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上车时,他看到司机手里拎着酒,又想到了秦白刚说的那些话,不过也没太在意……大约这姑娘觉得跟他也没话可说,顺口说一句表示关切吧。
秦白转身离开了小广场这边。
那义诊卖的药酒,她确实觉得有点怪,但她没买的缘故,是她觉得,不管是陆清珵、还是曲振峰,都有可能去买。
从那天陆清珵的电话里,能听出,他父母的事故,大约和这“天海”集团有关。
而曲振峰,身为国医大拿,对方有这种药酒,一定也是关注的。
这两人,应该都不差钱,都能买得起。
所以她才不花这冤枉钱。
当然,她眼下手头也没那么多。
从这边到她放车子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这事一条会所内的辅路,两侧都种了法桐树,这时快到十一月份的时候,法桐树的叶色斑驳,渐变层次分明,景致还是很美。
她很喜欢这种精致又条理清晰的城市风景,不急不慌地在边上人行道上一边走一边欣赏。
偶尔碰到生命有些枯萎的植株,便随手给它们灌注一点能量,恢复它们的正常生机。
“嘀。”
这时一辆超大的越野车鸣了一声笛,便轻缓地驶了过来。
秦白顿住脚步,她认出了这是陆珩的车。
“怎么在这?”
车窗落下,陆珩满眼惊喜,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忙问道,“是对这里的义诊有兴趣吗?还是药材?”
秦白挑挑眉,没多解释,只嗯了一声。
她看到副驾驶和后座上都有人,而且一看穿着都很讲究的,见她看过来,这几人也都一怔,眼底都闪过一抹惊艳。
“还忙吗?”
这时陆珩连忙打开了车门下来,“我们去打高尔夫,要一起吗?”
秦白:“……”
正常社会的人娱乐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