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平日里最是稳重清雅的弟子,这时跟个野兔子似的窜来蹦去的,他这个国医大手在一旁硬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他半张着嘴看着自己的弟子,愣了片刻后也是哭笑不得。
楼知年硬生生把自己跳晕了。
被柯小月背回了小院,将他丢在了床上。
这时,曲振峰才过来,凝神给楼知年诊了一下脉,只是手指一落下去,他花白的眉毛就猛地一跳:
这样的脉象……从未见过。
若是换了一个人,在外面遇到病人这脉象的,只怕要疑似是真脏脉,那最属险恶脉象。
就比如眼下,楼知年脉象有点像是雀啄脉,脉来急数,如雀啄食,三五不调……真真无神之脉。
但细细一查,却又另有一番天地似的。
表相之下,隐隐有一缕格外冲和神采的气息,在纷乱之下宛如新生的种芽般另生气象,而且,是一种极为灵动的气象。
好一会,曲振峰撤回了手,心里一叹:
自己果然是见识浅了。
他甚至有点懊悔,懊悔当初周辛说过来时,他自己不跟来不说,当时还劝阻周辛不要上当受骗……
幸而周辛没听他的,坚持到了海城。
不然,这辈子只怕都会拘于井底,没机会窥到另一大道了。
这时,曲振峰手机响起。
是一位多年老友打过来的,也是这次筹备会议的主要人员之一,目前还在京城。
“老曲,”
一接通电话对方就开了口,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这回符合资格的基地申请中,只有十六家能拿出新成果来——这可真是……太少了啊!”
说着又道,“而且那些资料我审查过了,新成果是新成果,可惜,没什么亮眼的——这,这,这次会议……我说句实话,我觉得上面催的也急了些……唉!”
“走一步说一步,”
曲振峰缓缓又笃定道,“也许会有惊喜呢?”
对方:“……不是,老曲你修身养性了?这么沉得住气?前两天你不还跳呢嘛!”
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其实有时打电话也是互相吐槽一下,该干的事是要干,私下吐槽也是吐槽。
这回曲振峰忽然沉心静气地说话,他都不适应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
曲振峰轻哼一声,也不多说,“等着看吧。”
说着在对方急切地询问中挂了电话。
……
中午秦白的蜜炙肋排一烤出来,香味便散溢到整个庭院。
大橘都跑到厨房来了,看到厨房不是秦白,而是陆清珵后,它喵呜喵呜不看他只管叫,一脸的高贵冷艳。
陆清珵小心将肋排包裹的锡纸打开,香味更是扑鼻入骨。他垂下眼睑看向这只越来越油光水滑的橘猫,没给它尝一块的意思。
这烤肉用了不少调料,猫吃了不好。
大橘冷眼叫了一会,发现没效果,气愤地甩爪子在他裤腿上挠了一下,顿时把他的裤腿挠出一条破痕来。
不止皮毛油亮光滑,这爪子也像是越来越锋利……
也不知秦白怎么养的这猫,明明是被养的很好的宠物猫的表相,实则越来越野。
这是……
物随主人样?
陆清珵敛起心神,
他发现,秦白的交易,还果然是言出必行。
哪怕她接了花店那边的电话后,说是有事出去了,午饭依然给他炖上烤上了,说好请他吃的东西,一样不缺。
他等了一上午,本以为能等到他和秦白两人的一顿午餐,谁知只等来了午餐,少了那个人。
陆清珵拿刀利落切开肋排,眼底情绪有些晦暗不明:
他必须加快进展了。
海城周边的土地承包价格都高,但价格对他不是问题,他和秦白说的交易是不少于三千亩,眼下情况是,要在西林镇这一带包三千亩地,涉及到一个小岛。
那岛面积不大,上面多是还没开发的荒地,土质也不行,还有很多混合沙质和盐渍土,有机质含量低,独特且贫瘠,不太适合发展种植业。
之前那岛上有公司投资开发,但项目种种不顺后来黄了。又有人搞海参什么的养殖,后来亏了,那一片就更荒了。这还不算,去年还在那岛上出了一个抛尸的刑事案件……
于是成了公众嘴里的凶地什么的,总之就是不吉利。
眼下官方的意思是,要对这小岛重新招标开发。为吸引投资商,西林镇这边临近海岸的一些土地就有打包意向。
不管是商业用地,还是耕地林地等的承包审批,优先考虑小岛的开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