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了桌上,脸色却缓和了一些,“那你呢?离开陆氏,你就去做那试水的了?”
“我没多少定性,”
陆清珵温和一笑,很是自谦,“最喜欢跟人争争抢抢的,挣的一些短平快钱罢了,玩起这些来,老爷子倒不必担心我在别人手里吃亏——”
陆老爷子一脸无语。
谁担心这小混蛋吃亏了?他能吃什么亏。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陆清珵应该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觉得整个陆氏掣肘,这才硬将陆氏往外推。
也并不是厌世没了活气。这小子自从父母去世、又身患了莫名其妙的隐疾后,就觉得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厌世的死气。
明明和人说说笑笑的很是谦和君子,却私底下,心像是死了一样对什么情绪都毫无波澜,连男女之事都极为抗拒。
弄潮商界,也不过是这小子冷心冷肺下的游戏人生罢了。
他曾一度担忧,这小子会发展成什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幸好没到那一步。
这一回陆清珵回京,他也看出来一点,就是这小子眼底有了一些别的东西,说不好那是什么,但总不是那种死气了。
活泛了不少。
罢了,这小子不愿意当陆氏的赚钱工具,也随他算了,好歹能好好给活着……陆老爷子想起陆清珵的父母,脸色一时又黯然了许多。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一辈子短短几十年,他咬牙放这小子一条自在路,只求平平安安罢。
“算了……”
这么想着,陆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但又有一点释然,“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说吧,这回你想做什么?”
说着端起茶,又补充道,“别跟我老头子面前搞鬼,我还没老糊涂,如果还是做你原本的那些,你必定不会这么上心的——老实交代吧,又盯准了什么搞头?”
“大概是种植吧,”
陆清珵一笑,“我准备投资种植。”
陆老爷子才喝进去的一口茶,一下子喷了出来。
“什么?”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种植,种地,种田,”
陆清珵一边看着很是体贴地过来替他轻拍着背,一边嘴里说了一串,“总之就是种东西,感觉很有意思。”
陆老爷子呛咳了好一会,才稳住了气息:“你是不是去检查一下——”
脑子是不是这次犯病伤到了?
“这是真的,”
陆清珵一笑,“老爷子怎么这反应,难道这不是最正经不过的一条路子了?”
陆老爷子见他没开玩笑,眯着眼一想,扫了一眼那盆茉莉花,立刻道:“跟你找的女人有关?她的意思?”
陪着种花种草的?
也是出息了。
“爷爷,”
陆清珵顿了顿,郑重道,“我还在追人,还没追上,所以并不是她的意思,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陆老爷子:“……”
更出息了。
竟然追个姑娘也追不上?!
“你找的是个仙女吗?”
陆老爷子一时不知该吐槽什么了,愣一下后一脸的无语,“以你的条件,你的本事,竟然还追不上?!”
陆清珵:“……说不定真是个仙女。”
陆老爷子:“……”
完了,这小子身体才好了一点,怎么忽而成了年轻人嘴里说的那种恋爱脑了?算了,反正他这一把老骨头也许还能活两年,等这小子兴头过去了再瞧瞧。
爷孙两人各自心念急转,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算了,”
陆老爷子心累地摆摆手,“我看你是想常驻海城,才急着把陆氏推出去吧?怪不得听人说你那公司的总部正在搬迁……”
他还以为是有了什么新规划,原来是个恋爱脑。
“和陆准交接好,”
陆老爷子又板着脸叮嘱,“还有,虽然你把陆氏交给陆准了,陆准这边有什么难处找到了你,你不能置之不理。”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