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打开了那小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用一种薄膜包裹的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等他小心解开那包裹的薄膜后,熟悉的气息波动霎时弥漫开来:
竟然和楼知年送给秦白的这种药膏,几乎完全一样。
秦白眸底透出几分讶异,她仔细端详过,确定这东西,和楼知年外婆留下的药膏是一样的。
“你父母……”
秦白想了想,“你们家有谁是苗族人吗?还是说,你们去买过苗药?”
“苗族?”
陆清珵一怔,继而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家没有谁是苗族,七大姑八大姨都是汉族,哦,只有一位堂婶是蒙古族的——其他都没。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家没买过苗药,我父母更没。”
说着又道,“你的意思,楼知年是苗族的?这药是……苗药?”
他没调查过楼知年,只知道曲振峰这位关门弟子,还是很得曲振峰看重的,听说人聪慧是个耐心做学问的人。
上回见了,他对楼知年观感确实不错。当然,不止是因为楼知年说他和秦白是一对神仙眷侣。咳,他没这么肤浅。
秦白便把楼知年说的外婆的事略略一说,毕竟,这药是他外婆做的。
“也许,你这药也是出自他外婆那一脉的苗药传人?”
秦白猜度道,“不是你父母买的,也许是你父母的某个朋友送的,这药醒脑解瘟的,是难得的好药。”
“没病没灾的哪位朋友会贸然送药的?”
陆清珵听她这么说,不由一笑,但转而神色又凝重下来,“刚才我说,这是我父母遗物之一——这是当年我父母出事后,是他们的随身物品中的一件,当时……卡在车座下一条缝里。”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忘了说一句,我父母是车祸离开的,出事地点没在国内,而是在一个海岛上。”
那海岛以旅游胜地著称,风景宜人,是很多人国外旅游的一个热点。
当初他父母出事后,陆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那时他才上初中,他祖父陆老爷子特意亲自带人去了那边,通过各种人脉查过……
没什么异常,就是很简单的一场车祸,单纯的意外。
况且,他父母出事前,才和他祖父、外公外婆等人都通过话,高高兴兴的,还发了拍的旅游照,没有任何异常。
他父亲本来就对家族产业没多大兴致,搞研究的,和别人并没多少利益冲突。他母亲也没做生意,更没得罪过什么人。
无论如何,找不到任何别人下黑手的动机。
“这药过期了吧?”
说到这里,陆清珵像是在怀念什么,伸手拨了一下这小盒子,“我父母离开后,他们的随身物品外公一直都收着,他和外婆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后半生都一直不开心,先后都早早去了——”
“等等,”
秦白蹙眉思索,“不如你请楼博士过来聊聊?”
见陆清珵不解,她提点了一句,“你对药材不了解,这药膏所用的主药,是非常特别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培育出来的。”
陆清珵是个商圈人士,不懂药材,就不懂做这种药膏的金线莲有多难得。
听楼知年的意思,他外婆几乎是唯一能培育、或者找到这种金线莲的苗医了?做的这种药膏,也只留给了楼知年和他小姨……
外人怎么会有的?
陆清珵抬腕看了看表,虽然不清楚秦白的具体意思,但他没多问,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将楼知年请了过来。
楼知年疑惑过来,看到陆清珵这药膏后很是吃了一惊。
听陆清珵说了由来,他皱眉不语。
“是这样,”
楼知年喝了一口茶,有点犹豫地还是开了口,“陆先生,我不太会说话,说的哪里不对了你可以质疑,我并非有意得罪。”
陆清珵一点头,他看出楼知年十分郑重。
“我父亲当年偷拿过外婆做的药膏,”
楼知年低声道,“我外婆很生气,因为这药膏本来就只做了一点,说是这药材难得,却被父亲偷拿了一半——我父亲家里好像是做药的还是研究药的……我也不清楚。”
陆清珵微微眯了眯眼。
什么意思,怀疑他父母这点遗物,是当年楼知年父亲偷出去的赃物?
“你父亲家……”
陆清珵平静道。
“我不记得我父亲了,”
楼知年声音还是很低,“我外婆说他是个洋鬼子,我母亲喜欢他,但他最后还是抛弃了我母亲——他偷了我外婆的药,还有几个别的药方,就在一个夜里跑了——”
说着轻轻道,“我母亲,那时怀了我,受这刺激后,在生下我之后,产后抑郁,自杀了。”
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