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陆珩愣了好一会。
他一边下意识按压着指骨,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响,一边在脑子里飞快考量,最后,还是万分不甘心地拿起手机,拨给了秦白。
“你要回京看祖母?”
秦白听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有点疑惑他说话怎么不利索了,但也没多问,“好的,那我们这次交易就算了,下次合作愉快。”
“下次,下次一定,”
听到她说下次,陆珩好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一迭声又道,“下次我还请你看电影啊,咱们还看恐怖片!”
秦白不置可否,但叮嘱他给周老熬药粥的事,要跟那边厨师沟通清楚,一定要解释那马齿苋的用途,掌控好火候。
陆珩在不在不要紧,别耽搁了她给周老的药就行。
陆珩听着秦白叮嘱,满心遗憾地一一应了。
约会不成,再办不好秦白交代的事,他往后都没脸到秦白面前去了。
挂了电话,陆珩直奔叠拼区那边周老的住处。
家政人员给开的门,陆珩进去后,知道周老还没醒。不过上回秦白按摩后,周老就睡了很久,他倒是不意外。
他直接去找了眼下负责周老饮食的厨师,这厨师等家政人员,都是陆清珵介绍过来的,十分敬业。
把熬药粥的注意事项给这人说清,这厨师是见过他熬的,很是认真地接过了那点马齿苋。
“我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一早就会回来,”
陆珩又严肃叮嘱道,“你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那厨师连连应了。
叮嘱完厨师,陆珩转身又往楼知年的房间走。
眼下楼知年跟着周老,药粥的事,他想着也叮嘱这位楼博士一声。本来想打电话说,但怕这位楼博士知道是熬“粥”后会不在意,当面说郑重一点。
才走出厨房,就见曲美禾从她住的房间那里,转过一角后直接去了二楼。
今天天不算热,可陆珩留意到曲美禾穿的十分清凉,是女孩子们一般在大夏天时穿的那种细细的吊带裙。
裙摆倒是不短,随着她走路一摇一摆的,很有点摇曳生姿。
尤其香水味……
陆珩皱皱眉,放轻了脚步,几下就跟了上去。
他在特战组接受过专门训练,辨识一些过一些国外具有诱惑、或者迷幻性的气味特质,曲美禾的香水味,很像是他闻过的一种,诱人情动的那种。
但他并不敢确定,只是类似,只是出于习惯性的警惕,这才下意识跟了上去。
“笃笃。”
就见曲美禾走到楼知年房门前,屈指在门上敲了敲,声音甜软,“楼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房门很快开了,楼知年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我能进去说吗?”
曲美禾笑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是有关我叔爷爷的事。”
一听是关于曲振峰的,楼知年没有犹豫,就将她让了进去。
陆珩脚步滑过地面,接近那房门时,才发现楼知年的房门大开,并没关门,他不由心里一笑:
这楼知年看着内向腼腆的,其实也清楚人情世故,懂得避嫌。
这时是吃过午饭的时间,周辛又在睡觉,整个别墅内的家政人员都在各自岗位上,静悄悄的。
由于没有房门遮挡,里面的说话声就清晰传了出来。
陆珩听了听,是曲美禾问楼知年一些曲振峰的口味喜好:
“我才从r国回来嘛,叔爷爷待我这么好,我想给他买件礼物,楼哥你经常跟在我叔爷爷身边,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嘛?”
“老师他一心都在学术上,对于这些……不在意吧?你买礼物,心意到了就是了。”
“叔爷爷喜欢什么茶?我在r国那边知道一个小店,茶做的非常好,不知叔爷爷会不会喜欢呢——”
……
陆珩听了片刻,倒没听出问题有什么异常。
猜测自己可能多心,曲美禾的话听着有点撒娇的嗲味,但想到之前也留意到曲美禾对楼知年有明显关注,可能是对楼知年有点意思……
他自己追人受挫,总不能见不得别人好。
这么想着,陆珩自嘲一笑。
就在这时,就听曲美禾忽而又道:“楼哥,我听叔爷爷说,你是苗族的是么?你还学过苗医的知识?”
陆珩脚步微微一顿。
他倒是不知道,楼知年是少数民族的。
“不是,”
楼知年声音不大,但还是很清晰,“我家里有长辈是,但我不是——抱歉我不想谈有关这个的话题。”
那边曲美禾一时没了动静。
陆珩没有再听下去,他放重了脚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边:“楼博士,在忙呢?咦——美禾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