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夜夜守着,早就在等这一刻。
但他要的不是一时半刻的癫狂欢欲,他大约是有病,一旦遇到能燃起他死寂灵魂的东西,一次就容易上瘾。
一旦上瘾,便万劫不复。
他等到了人,比及一晌贪欢,他能付出最大的耐心,更想和这人谈一谈。
“你想要什——”
听不到动静,陆清珵顿了顿又开了口,但话没说完就是一顿:一支枝条缓缓绕在了他的脖颈上,正慢慢一点点收紧。
继而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依旧是气音,很轻却又透着明显的嘲讽。
“要什么,”
秦白听到他问“要吗”的时候,心里气急反笑,簌簌枝叶微颤,她在他耳边轻哂一声,“技术太烂,不如我送你直接去极乐世界——”
说着,勒出他脖颈的枝叶微微一用力,陆清珵的脖颈顿时被勒出一道凹痕。
吓一吓他,或者会知难而退。
技术太烂?
陆清珵一怔。
这回应太过出乎意料,他震惊之下,甚至一时都没做出反应。
不等他反应过来想说什么,便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张开了嘴,一道死亡的威胁霎时从他心底窜起,却偏又激起他心底的强烈征服欲。
他没有挣扎,看似十分平和乖顺,浑身的血却没忍住燃起……他更加渴望,渴望到有些扭曲。
“你不行,”
秦白的声音轻轻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还有,别再让我在夜里见到你——除非你找死。”
又补充一句接着恐吓他,“你的血很香,大补。”
这话像不像个妖精?
不等陆清珵再有什么反应,秦白在他脑后一点,让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撤回枝条,秦白扫了一眼陆清珵脖颈间的那一道红痕,略一忖度,没有管它:免得这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明天看到这道痕,希望这人知道怕了,识趣一点。
她敛起心神吸纳碎片能量。
几个小时后,顺利回了家。
……
次日一大早,天有点阴沉。
“四哥?”
陆珩在陆清珵过来这边吃早饭时,看着他脖颈上的一道红痕,吃了一惊,“你,你脖子怎么了?”
说着他仔细看了一下,神色严肃,“是勒痕——谁?四哥你昨夜遇袭了?”
甚至他能看出,勒住他四哥脖颈的,大约是一条不甚光滑的绳索,且看痕迹角度,对方大约是比他四哥高一些?
“你嫂子,”
陆清珵一笑,声音还有点哑,“她瞎玩呢。”
陆珩:“……”
旁边周老、陈伯等人:“……”
“阿珵……”
陈伯吃惊,“有对象了?”
怪不得阿珵要一个人住,原来是对象要过来,可为什么不带过来一起吃饭?为什么他之前从没听到一点消息?
“不是,四哥,”
陆珩也是服了,“这……下手是不是有点重?”
一般人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我喜欢,”
陆清珵坐下,神色十分自然从容,“很舒服。”
陆珩:“……”
他四哥情趣貌似有点奇怪,但他不能再问了。
这餐厅一下子寂然无声,连周辛神色都有点不自然:他一把年纪了,真不理解眼下年轻人的嗜好。
“四哥,”
陆珩闷头吃完饭,没忍住又道,“一会儿我去接曲老的学生——听说是曲老的关门弟子,功课很好,眼下在读博的,医术也不错,等他来了,让他给你弄点药敷一敷?”
“不必,”
陆清珵浑不在意,“今天我要回京一趟。”
“回京?”
陆珩忙道,“跟……嫂子一起?”
话说回来这位嫂子好神秘啊,到现在四哥都还藏着,妥妥金屋藏娇,怎么就瞒着呢?按理说他四哥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