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其他知青已经睡了。
她旁边躺着的是沈玉琳和王兰。
王兰睡的很熟,沈玉琳那边却没人。
陈平平才不在乎沈玉琳晚上偷偷跑去哪里了。
她现在要去验证楚俏说的话是真是假。
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钟,村里人不比知青们,干点农活就累的晕头转向,一大早就睡了,他们还在大树底下纳凉。
陈平平想找人打听,却又拉不下脸。
她在大树底下转悠,正好听见一群婶子大娘们在说话。
她们聊起村里的姑娘,不可避免地提到楚俏。
“楚家丫头能干啊,不愁找婆家。”
“可不是。在家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饭菜做的比我做了几十年的都香。在外面,回回公分挣满。”
“就是没爹没妈,可惜了,家里出不了多少嫁妆。”
“不出嫁妆,那也不用出彩礼啊,不正好省心了。”
“你敢一分钱不给她,这丫头脾气好,能同意,她哥不会同意的。”
……
陈平平听了个大概,心里想,没想到乡下妹没撒谎,她竟然真的很厉害。
一大清早,陈平平就跑到楚俏家门口。
楚俏一推门,差点被吓到:“陈知青?”
陈平平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话。
楚俏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改变主意,想让她帮忙了。
她最会给人递台阶:“陈知青,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帮忙了。”
陈平平嗯了一声,随即补充道:“我不让你白帮忙,我给报酬的。”
楚俏挽起她的胳膊:“我知道,像陈知青这种漂亮又大方的城里姑娘,肯定不会让我白干。”
陈平平扬起下巴。
楚俏为难道:“不过,支书那边……”
现在两人的地位调转,犹豫的变成了楚俏,而陈平平则是悬着一颗心。
楚俏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实在不忍心看陈知青你受苦。你看啊,你长得白,这才晒了几天,皮肤就黑了点。如果再继续晒下去,岂不是……我就冒险一次吧。”
陈平平慌乱地摸着脸:“我黑了?哪里,严重吗?”
楚俏给她指着:“这里,喏,还有这里。”
看着陈平平吓得花容失色,她才幽幽开口:“没关系的,都可以补回来的。我家有我亲自编的草帽,我下次给你带一顶,保证几天就能养回来。”
陈平平等不了下次,她催着楚俏现在就回去拿。
楚俏给她拿了一顶。
陈平平连忙戴上。
两人商量好帮忙的事儿——陈平平照常干活,中午大家吃午饭的时候,楚俏再趁机帮她把剩下的活儿干了,这样就能躲过支书的眼睛了。
陈平平这天上午格外的老实,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大家都惊讶的很。
不过看到她的干活进度依旧很慢,他们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大家都去吃午饭时,楚俏把陈平平安置在小河旁边。
她则是回到田里继续干活。
田旁边坐着她哥。
楚俊一句话没问,只指着一块地问道:“就是这块?”
楚俏点头,楚俊就开始干活。
汗水把他的衬衫都浸湿了。
他特意给林平平留了一些,好让她下午有活可干。
把活儿干完,楚俊坐在田垄上,楚俏递给他一只井水冰过的番茄。
楚俊大口吃着,没一会儿就缓过劲来。
楚俊问:“俏俏,那个陈知青值得吗,我们帮她干活,她可别赖账啊。”
楚俏语气笃定:“放心吧,哥。”
像这种大小姐,绝对不会干丢面子的事儿,只会多给,不会少给。
楚俊休息好了,就拎着农具走开了。
楚俏才把陈平平喊了回来。
陈平平看着干好的农活儿,嘴巴张大,足够塞下一整个鸡蛋。
“都,都是你干的?”
楚俏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是啊,好累啊。”
陈平平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不过她现在得对楚俏说上一句佩服了。
这么难搞的农活,她干一点就费劲,而楚俏不仅弄好了自己的,还帮忙干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