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买的那个牌子。不过平常她都是喝别的口味,今天只剩下苹果汁了。
她把东西放到收银台上,便听见周淮序开口。
“这个牌子的果汁,原版在香港。下次带你去买。许嘉颖发给你的消息收到了吗。”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可徐恩尔却沉默下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起香港。
上一次是在电话里。老太太笑着同她说,香港天气比伦敦暖和,也热闹许多,要是放假有时间,可以过去住几天。
当时周淮序就在旁边,没有打断。
如今是第二次。
她当然知道,去香港意味着什么。
至少对于周家这样的人家而言,一个被带去香港、进入他生活圈子的女孩,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可她要以什么身份过去?
徐恩尔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苹果汁瓶身,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我和她回复了,暂时没有打算去香港,就不麻烦她处理了。”
店员低头装袋,周淮序没有立刻说话。她感觉到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是不想去香港。还是不想和我去香港。”
四周人来人往。玻璃窗外,双层巴士缓慢驶过街口。远处红灯亮起,一排车停在路口,车灯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拉出细长而模糊的光影。
徐恩尔提醒他:“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是吗?”
“只是练习。”
她提醒他的同时也在提醒自己。
“去香港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练习的范畴了。我不打算永远维持这样的关系。”
第9章
◎摄像头打开。◎
她从来不是什么会把希望寄托在运气身上的人。从父亲出事,到寄人篱下,再到一个人来到伦敦,她的人生里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太多选择。当那张诊断书出现在面前,她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崩溃大哭,更没有天真地期待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她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接受现实,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答案其实并不难得出。
不管周淮序怎么想,也不管他会不会把今天这番话当成一场无关紧要的小脾气,她都必须让一些事情从现在开始发生改变。
她需要一个过程。
一个足够漫长、足够合理,也足够让所有人信服的过程。
她要让所有事情一点一点偏离原本的轨道,这样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不会有人去追究更多东西。
不再事事都顺着他,这是第一步。
—
秦蕴明用起瓶器敲开两瓶烧酒,瓶盖叮当一声滚进垃圾桶里,又顺手将其中一瓶朝沙发上的周淮序丢过去。
“你还要在我这住几天,记得交钱啊。”他翘着腿抱怨,“我这儿又不是酒店,天天供你吃供你住,还得看你摆脸色。”
周淮序懒得搭理。
他靠在沙发里,一条长腿随意伸着,眼睛都不眨的就给他转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
十万块钱到账以后,秦蕴明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咽了回去,脾气化得比奶油还快。这不巧了,他最近刚好看上了块表差点钱。
“行。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按照他对这位祖宗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在闹脾气。问题是。闹脾气这种事情,也是分对象的。
如果对面是个会哄人的还好。
可从这几天这人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徐恩尔不是。至少这一次不是。
换成别人,秦蕴明或许还会觉得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把戏,今天冷战,明天和好,折腾来折腾去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偏偏平时脾气好的过分的姑娘,这一次倒是像下定决心似的不管不问。
秦蕴明想到这里,忽然有点幸灾乐祸。
认识周淮序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少爷被人晾成这样。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围着他转。
喜欢他的、讨好他的、上赶着找他的,从来没断过。
“之前还说徐恩尔事少省心,现在这副德行,啧啧,男人。”
“人家都一条消息不给你发。这还不能证明点什么吗?”
周淮序一只手撑着额角:“证明什么?”
秦蕴明自顾自地刷着手机:“证明她根本没把你放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