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和我们约呗。”
李思琪摆弄手指上的美甲,不咸不淡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水平。”
说话的男生笑眯眯:“我就问问,你这么大反应。”
“所以你们今天准备做什么?你一来,周淮序就清场赶我们走。”
她运气不好,家里的事情在刚来这边不久就被沸沸扬扬。父亲入狱,母亲早逝,而这些人之所以还能对她保持几分客气,依旧是因为周淮序。
不过时间一久,隐秘的优越感还是会浮现。她看得清清楚楚。
徐恩尔提了提手中的咖啡,正准备回答,围巾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勾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感。
男人站在她身后,单手插在口袋里,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似的倦意:“和他解释什么。”
朋友碰了一鼻子的灰,却没太在意:“行了 ,知道你护短。我滚了。”
在徐恩尔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每当有人让她难堪,或者她陷入某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局面时,周淮序总会出现。
人因为被坚定地偏向而产生贪念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一次两次可以当作巧合,三次四次可以说是习惯,可当一个人在她所有无处可退的时候都没有走开,她就很难再说服自己不去期待更多,也再没掩饰的必要。
她会喜欢上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作者有话说:
【高亮排雷】
女主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女主,也不是道德感很强的人设。故事里存在欺骗、隐瞒、算计等情节,她对男主有主观且有目的地的欺骗行为,后期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忏悔,更不会道德反思。
第2章
◎长期吧,怎么样。◎
促使她打破关系的理由很简单。
简单到后来回想起来,她一度觉得自己这是在背叛过去那么多年的小心翼翼。
那天她刚从医生那里拿到了遗传性心脏病的检查报告。坐在排练大厅里,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连带着排练也频繁出错。
早在她还小的时候,就曾经听上门来找妈妈的舅舅说过。外婆是因为心脏衰竭离开的。
当时的她年纪太小,对死亡没有概念,也不清楚命运会沿着相同的轨迹重复。不是有人说过吗?苦难是会遗传的。
不出意外,排练再一次因为她被迫停下来。
教授是在第五次忍无可忍的。他说中国留学生就是来混日子的,如果不想认真上课,就请不要耽误其他人。
徐恩尔很想解释,也害怕教授因此给自己扣表现分。绩点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小提琴也是她如今为数不多没有因为变故而失去的东西。
可话到嘴边,她又不太确定,这些与未来有关的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教授后面还说了什么,徐恩尔后来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视线变得很迷糊,没有任何征兆的眼泪掉下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出来,并不是一件体面的事。这无疑是在暴露自己的弱点。教授也很不喜欢这样。
也就在这时,排练厅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
周淮序的乐谱架倒在了地上。
教授的注意力被短暂转移,说教因此中断。
和总是习惯降低存在感的她不同。周淮序身上似乎永远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特权。即便偶尔出格,也总有人愿意替他寻找理由。
这就是她为什么决定接近他。
如果人生真的只剩下那么一点时间,她想拥有一次周淮序。
她想知道当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会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
—
念头一旦冒出就很难再收场。恰好她也有很好的借口。
他们从排练大厅出来,在电梯门口,周淮序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道。
“不舒服?”
按照以往,她会回答没有,好继续保持这点没用的距离,但这次她抛弃了那些念头。
徐恩尔嗓音有些浓重的鼻音:“是有一点。不过不是身体。”
“是因为闻宴。”
“我前几天和他表白被拒绝了。”
她提到的这个人,是比他们大一届的学长,现在也在ucl。
闻宴长得不错,家境优越,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女朋友换得格外频繁。以他做借口,再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闻宴和周淮序关系不好,她能感觉得到。
这样的人出现在谈话里,就连被查证的风险也没有。
果然,隔着电梯,徐恩尔看见周淮序放下了手机。
她继续道:“他说他不喜欢没有经验的人。因为很多事情都要从头开始教。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先练习一下。”
电梯门打开,其他专业的同学进来。